當天晚上,眾人已經洗漱完,準備回各自的窯洞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底下的窯洞裡頭傳來三隻狗子氣急敗壞的叫聲,其中巴勒那粗獷的嗓門最扎耳。
不一會,爭吵聲便飄上二層,小黃先扒著安佩蘭的門低吠,沒一會兒,巴勒和伊勒也蹲在門口扯著嗓子吼,一聲比一聲急。
安佩蘭本不想理,架不住這三沒完沒了了,安佩蘭抄起鞋底開啟門怒罵:“閉嘴!滾下去看門!”
三隻狗子的屁股上各捱了一鞋底後就都灰溜溜的下去了,這才有了一夜的安靜。
次日清晨,安佩蘭伸個懶腰,轉身剛要動——
“啊!”
一聲驚呼讓白紅棉嚇得立馬坐起來:“咋了娘!”
然後就看見孃的枕頭邊蜷著一條蛇,大約有小孩的小臂粗細,通身灰撲撲的。
安佩蘭嚇得心突突直跳,頭皮一陣發麻,待強行定了定神,才發覺那蛇早涼透了。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又是那兩隻兔猻乾的!
她捂著胸口緩了好半晌才順過氣,這可不是頭一回了,前幾次頂多叼些小老鼠回來,她倒也沒這麼大反應,可今兒一睜眼就撞見這蛇頭,當真是驚了魂。
白紅棉也反應過來,捂著嘴憋笑兩聲:“這倆崽子又給您抓回食物來了!”
兔猻是晝伏夜出的動物,安佩蘭便給它們留了個貓洞,方便它們的出入。這回天冷了,就在貓洞的上面掛了個棉簾。
這倆貨總愛在清晨才慢悠悠回來,而後一整天就窩在屋裡自己扒出來的土洞裡頭睡大覺,倒也乖覺,從不在屋裡拉尿,省不少心。
只是眼見著越長越大,抓野物的本事也越發厲害,想來這些捕獵的能耐,都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安佩蘭看著那死蛇,無奈嘆口氣:“哎,這倆小祖宗,成天淨給我帶些麻煩回來!”
隨後抓起那條死蛇就扔回了兔猻的洞裡頭了。
“你再睡會吧,我出去轉轉。”安佩蘭此時倒是精神了,便準備穿上衣服出去。
白紅棉伸了個懶腰也起床下來了:
“我也不睡了,今兒我去找安先生,娘,你給我拿點菜乾,對了,那香腸曬好了沒?”隨後白紅棉想了想又擺擺手說道:“沒曬好也給我捎兩根吧,讓先生自己回去曬。”
安佩蘭瞅著白紅棉皺著眉頭說道:“你又找那安懷瑾幹嘛!”
“安先生從北疆帶回好多的礦石,今兒就要教進字班的學生認礦石,先生說,我若感興趣也可旁聽。”
聞言,安佩蘭點頭,看樣子,現在這安懷瑾倒是不拘於男女學生了。
“多學些總是好的。”說完便去灶間將香腸拿出來,剪下好多都裝進了簍子裡頭,剩下的還掛在土坡上頭繼續晾曬。
又將昨夜做的那橡膠也用油紙包起來,剩下的廢水依舊倒在菜園子裡頭。
此時,家中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