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手邊酒盞:“今日寒舍蓬蓽生輝,蒙諸位不棄,齊聚西山村。這杯我敬諸位,謝諸位平日照拂,願今日酒逢知己,杯盞盡歡,不負今日相聚!”
眾人舉杯相和,一飲而盡。
第三杯,李老緩緩舉杯,目光落在孟峰身上:“孟峰!好兒郎!你短短數載,披荊斬棘,再證男兒本色!
此番前去南疆,前路縱有千難萬險,亦當勇往直前!望你此去,攜塞外風骨,展少年意氣,闖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立一座光耀日月的豐碑!”
話音落,眾人紛紛起身,杯盞相碰間齊聲高呼:
“一路順風!”
孟峰牽著秀娘並肩起身:“多謝諸位厚愛!孟峰此去南疆,必當恪盡職守。他日必歸北地,與諸位再飲此酒!”
言罷,二人仰頭一飲而盡,烈酒入喉,更添壯志。
三杯酒落,滿室的肉香酒氣纏得人心頭髮熱,眾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抄起筷子,炕桌上頓時熱鬧起來。
最先被搶著動筷的是那烤全羊,鐵頭性子最急,伸手扯下一根羊腿,焦脆的羊皮鮮嫩的肉汁,混著沙蔥與花椒的辛香,半點羶味都沒有。
他咬下一大口,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絕了!這羊肉嫩得很,安夫人這手藝,絕了!”
李老拿起一串紅柳烤肉串,紅柳枝的木香滲進肉中,咬開時混著淡淡的清香,他眯著眼連呼:“這烤串比上京酒樓裡的還地道!”
說著又擼了兩串,半點不肯慢下。
李五爺喝了一口泥鰍豆腐湯,奶白的湯裡,泥鰍燉得酥爛:“這魚湯燉得濃醇,鮮爽極了。”
林易則迫不及待的端著那碗羊雜湯,白胡椒的辛香讓人食指大動,喝一口熱湯下肚,辛暖的滋味從舌尖竄到四肢百骸,初春的微寒瞬間散了:“你們快嚐嚐這羊雜湯!裡頭就是李老帶來的白胡椒吧!真是絕了!此味只應天上有!神仙食也!”
就連方才被扎針憋了一肚子委屈的畢齊,此刻亦是煙消雲散。
他一手捏著烤雞,一手端著羊雜湯,心底暗想——用身體換這些美食,似乎也不錯?
眾人筷影起落間,杯盞相碰間混著爽朗笑談。
安佩蘭瞅著功夫對著李瑾說道:“李大人,我家大兒媳簡氏那手醫術,若是就這般擱著,豈不是太浪費了?”
李瑾幾杯烈酒下肚,臉上泛著微紅:“浪費了,浪費了!”
“那便有勞大人費心,讓簡氏去涼州惠民司的見習的路子吧。”安佩蘭說著,順手給李瑾的酒杯添得滿滿當當。
一旁的白季青立刻順勢接話:“就是先了解學習一番,他日還需兩位大人考核上崗!”
李瑾聽得模糊:“好說好說!”
聞言,白季青夫婦笑道:“媳婦,還不快謝過李大人!”夫婦二人當即端起酒杯,對著李瑾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然而李瑾的腦中只記著“簡氏去惠民司”這樁事——這算什麼難事?等日後努州立了惠民司,簡氏來任職,有白季青在,還不是小事一樁麼?
他越想越覺得安佩蘭周到,竟還提前同他商量,生怕讓他為難,心頭不由得讚歎:“安夫人倒是貼心,還特意提前同我說一聲!”
李瑾嘆道:“安夫人與白家兄弟,於我而言,既是知己,亦是貴人!”
半點沒察覺自己已然落入了安佩蘭和白季青挖的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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