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候,孫副使便提前回了署衙,獨留下安佩蘭和李老。
時間過了很久,兩人在外頭等的有些焦躁,已經到了下半夜了,這安琥還沒出來。
“不行,我去瞅瞅,別真讓那些人摁裡頭了。”李老說著就起身準備進去。
安佩蘭皺著眉頭一把摁住了他:“再等等,安琥那小子穩著呢,咱信他一把。再說了,萬一他真讓那群人摁裡頭,您進去也無濟於事。”
李老剛想反駁,然而感到了胳膊腿上的那些膏藥,嘆了口氣,又安靜地爬下。
終於在寅時初,青岡樹林中隱隱出現一個身影——安琥。
安琥的性格確實沉穩,他在那樹葉底下一動不動的呆了一個時辰,來來回回好幾撥的人探尋,他愣是半點聲息都不露。
直等到下半夜狂風驟起,才藉著風聲掩護,悄無聲息溜了出來。
望著那道自黑暗中走近的黑影,安佩蘭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穩穩落回腹中。
安琥雙眼明亮,回來後剛要開口,安佩蘭就抬手止住:
“先回去。”
這裡怎麼說都不是個安全的地方,趕緊離開才是。
而另一邊,提前回來的孫副使一會的功夫,嘴上燎出三枚大瘡,連嘴都不敢合攏,只揹著手在署衙門前焦躁踱步,一圈接著一圈。
終於在地面都踩出一圈痕跡的時候三人的身影才從曦光中緩緩出現。
“終於回來了!”
進了署衙中孫副使的治所,安琥這才將在裡頭看到的聽到的,細細稟明:
“他們人數約莫在百人左右,自己給自己封了個“裂沙幫”的名號,都奉一個叫“裂山”的人為幫主。那糧車也在裡頭,還有從衙役手裡搶去的兵器,少說也有二十多件,巡邏之人幾乎人手一把!”
眾人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這幫人不僅聚成了團伙,竟已拉足上百之眾。
“他們隱約提過,好似已經摸清了署衙糧倉的位置,多半是要打糧倉的主意。一旦劫了糧食,便直奔西北沙漠深處藏匿,似乎連裡頭那條隱秘水路,他們都知曉。”
“西北!正是李慶年探回來的那條路!”
孫副使只覺嘴裡口瘡又鼓出兩顆,疼得他齜牙咧嘴。
若真叫這夥人竄進沙漠,往後絲綢之路再無安穩繁華可言。便是大軍進漠剿匪,茫茫沙海也難尋半點蛛絲馬跡,到那時,才真是個甩不掉的麻煩。
可對方足足近百人,他們這邊老弱殘兵、人手單薄,又怎麼是對手?
“安夫人,‘震天雷’還有麼?”
孫副使眼睛驟然一亮,猛地想起那件利器。
安佩蘭則聽得一陣肉疼,搖頭嘆道:“一個都不剩了!”
這個震天雷即便是她研製出來的,她也沒資格能私藏的。
用掉的那幾個都是屬於努州的軍資裡頭的,當初為了丁灼帶的那些私衛們,就把軍資庫中的留下的那幾枚‘震天雷’給拿出來用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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