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硫合劑熬製時煙氣刺鼻、有毒性,若是不加防備,豈不是要傷了自己?
她還沒活夠呢。
要熬製石硫合劑,必先做一副防毒面罩才行。
安佩蘭抬眼看向李瑾,語氣乾脆:“李大人,勞煩你速尋幾樣東西來——生石灰、硫磺、木炭。切記,生石灰必須是新燒的,塊大質純,遇水便能爆沸的好灰,差一點都不行。再去尋上好硬木白炭,越硬越好、斷面越白越好,不要普通黑炭,這東西防毒煙最是管用。”
李瑾半點不含糊,當即應下。如今努州城內本就存有少量生石灰和硫磺,即便日後用量增多,以他的職位,只需再去一趟涼州便能籌措齊全,算不上難事。
他立刻吩咐衙役,將署衙內現存的上好生石灰、硫磺,還有硬木白碳,盡數尋來,火速送到院內。
另一邊,安佩蘭也沒閒著,在李瑾這邊尋來一塊乾淨棉布,又去後廚那邊尋了醋,放在裡面浸泡片刻,隨後取出擰乾,摺疊成三四層。
然後在布的中間鋪上薄薄一層乾燥的草木灰,再撒上李瑾尋來的白木炭碾碎的木炭粉,又蓋了一層沁過醋的布,細細把粉末裹緊,縫合後做成一個厚實的布包口罩。
最後取來兩根布條,縫在布包兩側,往自己臉上一試,調整到緊貼口鼻、不透氣的程度——一副簡易又實用的防毒面具,便這般做好了。
安佩蘭手上的動作很快,李瑾他們也想要親眼觀看那石硫合劑的製作法子,就在一旁笨拙地學著安佩蘭的樣子做起那個防毒面具。
可一到縫合的步驟,幾人立刻吵吵嚷嚷起來。
“你這針腳也太大了!先把針線借我使使!”
“哎喲!你往哪兒戳呢,扎到我了!”
一旁送來針線棉布的李瑾夫人實在看不下去,笑著上前接過,幫他們一一縫好。
安佩蘭自己縫得也不利索,剛縫好的掛耳布條一用力便被拽斷。李夫人見狀,索性連她的也一併幫忙縫好,隨後打趣道:
“沒想到無所不能的安嬸子,竟然不會針線活。”
安佩蘭笑了笑:“我不會的東西多著呢,‘無所不能’四個字,實在是抬舉我了。不過是比旁人多讀了幾本書,多記了幾個方子罷了。”
李夫人掐斷線頭,輕嘆一聲:“多讀些書就是好啊。我如今就盼著青兒將來也能像您一樣,讀過萬卷書,遇事能有些主意。”
話音剛落,衙役們便抬著硫磺和生石灰塊匆匆趕到。
恰好李夫人也將最後一隻防毒口罩縫好。
一切準備就緒,安佩蘭便領著眾人,去了隔壁那處廢棄的火藥坊。
這院子空曠敞亮,通風極好,正是熬製這種刺鼻藥劑的絕佳場所。
正在安佩蘭準備下手的時候,門口傳來了白季青的聲音:“我娘在這兒麼?”
安佩蘭聞聲走了出來。
只見白季青和安懷瑾兩人正氣喘吁吁地在門口張望。
見到了安佩蘭,才長長的噓了口氣:“娘,我可算是找著您了!”
原來,鑼響後,守在西山村這頭的衙役聽到那聲音,又見西山村的人紛紛扛著傢伙什往村裡頭跑,就知道定是西山村出了什麼岔子,連忙去母井那邊尋白季青。
白季青正和安懷瑾商量坎兒井挖掘器具的改良,一聽訊息立刻趕去西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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