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樹不比大田莊稼,伺候起來要精細得多。
當初又是夏季嫁接,本就掛果少、成熟晚。而且每株砧木嫁接的當年最多隻能留下兩串果,主要怕傷了果樹的長勢。
好在前後一共嫁接了六株砧木,統共結了十二串。此刻掛在藤上,顆顆飽滿、紫潤髮亮,看著就讓人歡喜。
“孫老三,你們家傳的種葡萄手藝,是真了不得。”安佩蘭望著藤下一串串葡萄,真心稱讚。
孫老三看著這些果子,越發笑得合不攏嘴:“那是自然!我打小就跟著阿爺在葡萄架下摸爬滾打,這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本事。”
葡萄在生長的階段確實有些農人的技巧在其中:
首當其衝的就是疏果:把小果、歪果、擠在一處的粒兒掐掉,一串只留勻實壯碩的果子。
其次是打尖、去副梢,掐掉果穗附近亂冒的嫩枝,不讓枝葉搶了葡萄的養分。
掛果後也不能大水猛澆,只可小水勤澆,免得裂果、味淡。
再加上綁蔓、施肥、防蟲、防鳥,一環扣一環,才養出這等品相。
而說到這防鳥,孫老三其實也很是不解。
自家那幾株葡萄,自家人輪換著,看得眼睛都不挪開,就這樣還是被鳥啄掉不少。
可安村長這處山坡上,成熟後的葡萄竟一粒沒少,四下裡瞧,連飛鳥都輕易不肯落這兒。
這事實在蹊蹺。
他回家跟婆娘唸叨了兩句,誰知一來二去,竟在村裡傳得神乎其神。
有人說這山坡是風水寶地、有神明護著;也有人瞎猜,說得陰森。
還有人咬定是那兩頭獒犬兇猛,把鳥都嚇住了。
等這些傳言飄到安佩蘭耳朵裡時,已經快入冬。
她望著屋角那兩隻胖得快要鑽不出洞的兔猻,只覺又好笑又無奈。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
這倆小傢伙抓鳥的身手,那是一等一的利落,自己還不知在這屋裡頭收拾了多少鳥毛了。
它們的擔子很小,所以村民沒見過它們,只當是山坡有神異,越傳越玄乎。
說起這兩隻兔猻,安佩蘭也覺得有趣。
好幾次她去北邊的草場時,都看見過這倆貨在那草甸子裡頭捕獵。
現在,自家的這些動物們似乎將越過山坡的那片草甸子到靠近西山村的邊緣這一大片的草原,都劃成了它們的地盤。
以巴勒為首,伊勒夫妻倆是第二梯隊,四隻狼崽子緊隨其後。
連這兩隻兔猻,也被預設為是“自己人”,都能在這片領地裡隨意捕獵。
而在它們的地盤上,安佩蘭家的牛馬駱駝和毛驢都可以隨意吃草,不用擔心任何食肉動物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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