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需要補充一個細節:在最後的案件中,張書海共製作了七枚炸彈。現場引爆了兩枚,一枚被扔進路邊的陰井,剩餘四枚均被放置在銀行各處,全部未被引爆,最終被警方收繳。
張書海被帶往何處?鄭州市農機局招待所——這裡是第一戰區專案組的臨時辦公地點。那些看似普通的民警,實則都是專案組抽調的精幹力量。
在專案組,警方循例詢問了房屋歸屬、籍貫、姓名、年齡、家庭成員、在鄭州職業等常規問題。張書海對答如流,毫無破綻。
隨後警方要求採集指紋,他滿不在乎地配合:“行!往哪按?”熟練地完成了指紋採集。
由於臨時辦公條件有限,首次採集的指紋質量不佳。警方又將他帶往中原分局刑偵科重新採集。
這次,十個手指連同兩個手掌的指紋都被清晰留存。完成後,警方告知:“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張書海聞言勃然大怒:“什麼?你們大半夜把我帶來,現在輕描淡寫一句‘回去’就完了?我怎麼回去?必須派車送我!”
他理直氣壯地堅持,“不派車我就不走了!”警方考慮到確實深夜擾民,最終安排警車將他送回。這一刻,這位曾經的村主任依然保持著他的威風。
然而這已是他最後的威風。回到家中的張書海頓感天旋地轉,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他意識到大事不妙——十指指紋盡數留存,這意味著現場必定留下了他的指紋證據。想到這裡,他渾身冰涼。
他立即給妹妹張玉萍打電話:“玉萍,快過來,出大事了!”
結束通話後又急忙聯絡在平頂山的兒子張紅超。電話裡他語無倫次:“兒子,完了!警察今天帶我去按了指紋,肯定要暴露了!”
張紅超聽著父親帶著哭腔的敘述,果斷建議:“馬上來平頂山,現在就走!”
老張卻猶豫不決:“不行,樓下可能有警察埋伏。等到後半夜三四點,等他們睡著了再偷偷溜走。”
這純屬驚弓之鳥的臆想。警方既未監控他,也未佈置埋伏。
剛結束通話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還是張紅超:“爸,不能再等了!立刻動身,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張書海這才下定決心:“好,我馬上收拾。”
正要收拾行裝,突然傳來敲門聲。張書海心頭一緊——莫非警方監聽了電話,前來抓捕?
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哥,快開門,我是玉萍!”他這才想起剛才叫妹妹過來,驚惶之下竟忘得一乾二淨。
開門一把將妹妹拉進屋內,急問:“樓下有警察嗎?”得知一切正常後,他匆忙交代:“出大事了。我馬上走,你和你嫂子天亮後把東西收拾好帶回老家藏起來。”
他帶著兩千元錢匆匆下樓,攔下一輛麵包車直奔鄭州火車站。
原本打算直接打車去平頂山,但聽說出城計程車都要在關卡接受檢查並登記乘客身份。他擔心這樣會暴露行蹤,最終決定改乘公共汽車前往平頂山。
抵達火車站時還不到凌晨四點,這個時段根本沒有發往平頂山的班車。
張書海只得在僻靜角落坐下,強撐精神不敢閤眼,生怕錯過首班車。
他睜大雙眼,思緒紛亂如麻,一直煎熬到清晨五點,才匆匆趕到火車站旁的長途汽車站。
又等候片刻,終於坐上開往平頂山的首班客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