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嚴禁與哈爾濱的親友有任何聯絡。
3. 不得在任何公共場所留下個人資訊。
4. 在外遇事必須忍耐,絕不可惹是生非。
5. 成員之間平日禁止私下見面與溝通。
6. 不得使用信用卡,不乘坐飛機,不住宿酒店。
唯有每年春節,楊樹斌才會將眾人召集至家中共進一餐。
可以說,他對團伙的管理極為嚴密,而這些人也的確謹小慎微,多年來守口如瓶。
然而,這種看似固若金湯的隱匿,在2008年,卻因弟弟楊樹凱,出現了一道裂痕。
常言道“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他的弟弟,恰恰成了那個不可控的變數。
楊樹凱早年在家鄉哈爾濱生活時,落下了一身不大不小、卻時常發作的病痛。
自到包頭後,這個心思簡單的年輕人愈發思念故土,終於按捺不住,不顧兄長的嚴令,找了個藉口偷偷返回了哈爾濱。
在哈爾濱,他與幾位親人見了面,一解思鄉之苦。
隨後便以“王學凱”的身份去醫院就診住院——填寫病歷時,他尚存一絲警覺,胡亂編造了住址資訊。
待治療結束,他才悄悄返回包頭,並將此事如實告訴了楊樹斌。
楊樹斌聞言勃然大怒,將他劈頭蓋臉一頓痛斥: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幹,遲早會讓我掉腦袋!為什麼非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楊樹凱表面上默默承受,心裡卻不以為然,認為既然已經平安返回,便無大礙。
此事表面上就此翻篇。
然而,這次擅自行動成了楊樹斌心頭一根拔不掉的刺。
這是他精心構建的隱匿生活中,唯一一個不受控制的漏洞。
錯誤已然鑄成,無法挽回,他只能暗自焦慮。
思前想後,他決定尋求另一種“力量”的庇護——
於是,他帶著戢紅傑、吳宏業和張玉良一同前往五臺山,在佛前虔誠跪拜,祈求神明保佑,助他渡過此劫。
他們在山中盤桓月餘,楊樹斌焦慮的心緒才稍稍平復。
在他們忙於“洗白”身份的同時,也逐漸在包頭經營起各自的生意。
此時的楊樹斌已今非昔比,幾年間開設了兩家檯球廳和一間足療店。
儘管在他所居的高檔社群裡並非最富有的人,卻因其行事風格而頗有聲望,無論朋友還是員工,都尊稱他一聲“禮哥”。
張玉良則在寶鋼第十七小學對面經營一家名為“康馳”的保健品店,兼售手機充值卡和香菸,開始了小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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