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名叫向廣仁,是瀋陽第一閥門廠銷售公司的業務經理。汪家禮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弄明白了:這人上午就看中了這輛車,這次來是敲定價格,準備當場付款提車。
雙方你來我往一番議價,最終以二十一萬成交。
汪家禮心裡一動:“這可不是小數目。”他趕緊退出人群,找到汪家二哥低語:“二哥,機會來了。”
可話音未落,那邊的買賣雙方已上了奧迪,發動車子揚長而去。兄弟倆回頭一看,車已走遠,急忙騎上摩托緊追不捨。
一路尾隨,直到那輛奧迪停在和平區百貨大樓附近的第一閥門廠門市部門口。只見向廣仁獨自下車,不久後抱著兩個箱子出來放進後備箱,隨即駕車離開。
這一切都被馬路對面的兄弟倆看得清清楚楚。汪家禮對二哥說:“你騎車跟上去,看他們去哪兒,我在這兒守著。”
汪家二哥得令,一擰油門追了上去。可惜跟到大東區,奧迪上了高速,就再也追不上了。他只得悻悻返回,報告說:
“不行,他們上高速了,車速太快,跟丟了。”
汪家禮略一思索,說道:“我猜他們可能是去試車,順便給客戶送點貨,應該還會回來,我們就在這兒等等看。”
果不其然,約莫一刻鐘後,那輛奧迪真的回來了。這次停車後,向廣仁和賣車人一同下車,走進了門市部。
幾分鐘後,向廣仁獨自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包,沿馬路往南走去。汪家禮頓時明白——他是去取錢了。
“二哥,你繼續盯著,我過去看看。”
汪家禮再次猜對。向廣仁走進幾百米外的招商銀行,取完錢,用包提著款,步行返回。
汪家禮見他手中包裹沉甸甸的,料定金額不小,內心激動不已,戴著頭盔緊跟其後。
一路上,好幾次他都想直接掏槍動手,可街上人來車往,終究沒敢下手——哪怕路上只有幾個人,他恐怕都按捺不住了。
回到門市部,向廣仁推門進去。
兄弟倆在外一合計:“看來只能衝進去硬搶了,不然等賣車的收完錢,向廣仁再把他送走,咱們可就徹底沒戲了。”
正要動手,卻見向廣仁空著手又出來了。原來剛才取的錢不夠,他讓賣車的再等等,自己則去工行再取一些。
賣車的能等,汪家兄弟卻等不及了。汪家二哥說:
“我先進去探探情況,你在外面等著。”
他戴著頭盔推門而入,一眼便看見桌上堆著一沓沓鈔票,疊得老高。屋裡約六七人,男女皆有,正圍著老闆桌交談。
桌後坐著一位女士,是向經理的妻子王雪露,也是南方人。她見一個戴頭盔的人進來,以為是顧客,便問:
“您需要什麼?”
汪家二哥哪有心思應付,隨口應了句:“看看。”
隨即轉身出去。
見到汪家禮,他說:“錢都在桌上堆著。”
汪家禮問:“多少?”
他答:“不清楚,反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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