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玩樂誰都想要,但得有錢才行。現在老子有錢,這就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再說我都土埋半截的人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錢沒了再去賺就是了。”
他依舊出入各類娛樂場所,吃著火鍋唱著歌,活得瀟灑快活。
儘管孫德林身陷囹圄,汪家兄弟卻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他們篤信孫德林在獄中絕不會供出那些命案,既然擔憂無益,索性繼續逍遙度日。
如此揮霍近一年,積蓄漸空,正盤算著再幹一票時,孫德松找上了門。
孫德松先向二人細說了大哥的近況:判了五年,每日在磚廠勞作,身形消瘦,處境艱難。
汪家禮聽得有些不耐,心想這些與他何干?既不是他讓孫德林去的廣西,也不是他送孫德林入的獄,更何況他還借出了三千塊錢,也算盡了情分。
直到孫德松提出再度合作的打算,汪家禮才頓時來了精神:
“行,找個合適的目標就動手。”
一旁的汪老二也連連點頭。
汪家禮願意與孫德松合作,主要是對自家二哥有些看不上——汪家仁笨手笨腳,關鍵時刻總掉鏈子。而孫德松不僅年輕,還當過兵,正好能彌補二人身手上的不足。
但隨之而來的是領導權的問題:這三人之中,該聽誰的?
此事不便明說,只能靠姿態彰顯,用實力證明。
“沒有你孫德松,我們照樣能幹;但沒有我們,你一個人可玩不轉。”
自從上回得手,汪家禮信心暴漲,如今已從“三哥”自詡為“三爺”。
孫德松急於用錢,一心想幹票大的。
汪家禮卻老成持重地說:
“老三,你還是太年輕,這事急不得。怎麼跟你哥一個脾氣,張口就要幹大的?我和二哥前幾次在二手車市場得手,那地方不錯,這兩天我們先去轉轉。”
看來汪家禮對那個地方情有獨鍾。孫德松無奈,如今對方才是話事人。
三人一同來到塔灣二手車市場,卻大失所望。
原來汪家禮與汪老二此前在此連續作案,搞得人心惶惶,如今大額交易已不再使用現金。
此路既不通,“三爺”不得不另指方向。
汪家禮當即決定:“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他打算給二哥買輛摩托車,便於日後踩點和作案。
他們挑中一輛紅色摩托車,價格便宜卻沒有牌照。當時瀋陽市內已停止為摩托車上牌,要辦只能辦郊區牌照。
汪家仁因參加過北陵摩托車隊,有個熟人,輾轉用他人身份證為汪老二辦了個郊區車牌。
此後汪老二便掛著這塊車牌,肆無忌憚地四處踩點。
汪家禮自己也有一輛摩托車,早在97年“三八大案”後就從車販子手中購得,上次搶劫奧迪車客戶的門市部時騎的就是它。
誰也沒想到,最終破案的關鍵突破口,竟就出自這兩輛摩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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