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龍海被噎住了——這……這不是傻子嗎？他乾脆挑明瞭說：“我帶你來是想殺了你！”
尚紅科還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哎呀，殺什麼殺？你可別跟我開玩笑了。我又沒得罪你，你嚇唬我幹什麼？”
郭龍海給氣得夠嗆——這人沒長腦子嗎？
“我殺你，你真不害怕？”
其實這時，尚紅科早己嚇得魂飛魄散，尿液順著褲腿流了下來。可她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那是一部外國電影裡的情節：一個男人要殺一個女人，那女人沒有求饒，反而說“我早就想死了，你快點殺了我吧”。結果那男人反而放了她，說不想殺一個想死的人。
尚紅科想起這個橋段，卻沒有照搬，而是根據眼前的情形做了改編。
她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氣說：“大哥，我要說不害怕你也不能信。可我是自願跟你來的，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真要殺了我，那就是我命該如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不怨你。”
這話一齣，郭龍海手上的力道竟鬆了些。他尋思片刻，往地上一躺，手雖然還搭在她脖子上，卻沒那麼用力了。
兩人並排躺著，郭龍海想跟她繼續聊聊——這女人有點意思。
尚紅科趕緊轉移話題：“大哥，剛才咱倆那什麼的時候，你覺得我怎麼樣？滿意不？”
郭龍海點點頭：“嗯，不錯，身材好，也挺敏感。”
尚紅科嘿嘿一笑：“大哥，是你太厲害了。我跟你說，我之前的男朋友差勁得很，每次都是‘一二三買單’，沒等我怎麼著呢他就完了。你可比他強多了！咱倆交個朋友好不好？以後你有需要，隨時給我打傳呼。”
郭龍海嘟囔了一句：“交朋友？”
“哎呀我的哥，你這麼精明的人，怎麼這麼老土？就是老鐵，炮友，情人，懂嗎？平時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誰也不打擾誰。有時間了就聚聚，開開心心的多好？你這麼棒，我都怕以後見不著你了。”
這套說辭打動了郭龍海。他躺在那兒，開始侃侃而談：“其實我這人挺善良的。這輩子對金錢看得不重，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我最看不慣的就是有人欺負別人。有一次在街上，看到個男的喝多了打老婆，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沒一個上去管的。我上去幾拳就把那小子揍趴下了，逼著他當眾給老婆下跪認錯。我就不信打不服他！”
尚紅科馬上誇讚：“大哥，我就說我沒看錯人，你夠爺們！”
郭龍海心裡舒坦，接著吹：“還有一次，在飯店遇到個小姑娘，說自己從小有病，家裡欠了一萬多塊錢，沒辦法來都勻打工。我勸她趕緊回家找個人嫁了，別在外面瞎混，遇上壞人這輩子就毀了。臨走我還給了她兩百塊錢，把家裡地址告訴她，說以後有困難來找我，我肯定幫。”
他越說越來勁，拼命想證明自己是正義的化身。
尚紅科卻越聽越明白——這貨就是在吹牛逼。可表面上，她裝出一副感動模樣，認真地聽著，不時誇兩句：“大哥你人真好！還有嗎？”
她得鼓勵他繼續吹下去，因為脖子還讓人掐著呢。拖時間，拖到天亮，興許就有救了。
與此同時，她偷偷把胳膊上的套袖拽下來，擦了擦下身，緊緊攥在手裡。倒沒想什麼留證據，這套袖是她為打麻將新做的，捨不得扔。雖然是個小姐，可也是窮苦出身，過日子仔細著呢。
郭龍海的雙手始終沒離開她的脖子，只是不那麼用力了。在她的鼓勵下，他繼續吹著：
“我這人愛讀書，看過不少文學名著。文章寫得也好。跟你說，別看我都西十多了，單位裡好幾個姑娘成天纏著我。有個漂亮女孩跟人去成都開了公司，寫信讓我去幹，說一個月給我開西千。她那意思我還能不明白？想跟我好唄。可我就不答應。你知道為什麼？”
尚紅科很入戲地問：“為什麼呀？”
郭龍海眼睛一瞪：“這輩子吃女人的虧吃得太多了！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怕了，真怕了。所以不敢相信她。她對我可能是真心，可我說服不了自己去信一個女人。”
尚紅科順嘴接道：“哎呀她們可真討厭，怎麼能這樣？”
本想順著毛捋，說句安慰話，沒想到又把郭龍海惹急了。
他勃然大怒：“不這樣還能怎樣？你們女人沒一個好東西！開始都說得好聽，過後翻臉比翻書還快！又貪心又狠毒，一點情分都不講！跟男人在一起就是為了錢！感情是錢能換來的嗎？要錢還談什麼感情？再說你要錢也行，可一旦出事，全往男人身上推！還有的女人跟警察一起給人下套，陰險到家了！這世上有多少男人被你們害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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