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警方成心冤枉他，非要找替死鬼。
關鍵是巧合太多，尤其和趙偉石妻子有私情這條，情殺是必然的偵查方向。
再加上有些犯人，不打不招。
用文明的方式“化療”，傻子也不招。
還是大嘴巴子痛快。
只要王維剛招了，別的問題都可以慢慢修補。
案子拖到1992年4月，趙偉石遇害整整一年後，柴河公安局才正式向檢察院提請批捕。
時間之長，足見其中費了多少周折。
但檢察院審閱材料後，認為證據不足，不予批捕。
理由有二：槍沒找到，哪怕找個零部件也好，死無對證肯定不行；法醫檢測顯示，趙偉石和女兒是被橢圓形鈍器打傷的，趙宇頭部有一處深及顱腔近一釐米的損傷，那個1.1公斤的菸灰缸根本造不成這種傷。
疑點太多，駁回。
警方沒轍，只能繼續找證據。
而這一年裡，張西維和王成言夾著尾巴做人，從不與人發生矛盾衝突，張西維更是和氣待人。
沒想到好事來了——1992年10月，由於工作出色，他從辦公室秘書升任副主任。
機關單位的辦公室主任，說白了就是給領導跑腿、安排吃喝、訂房訂票的大內總管，油水最肥，是領導身邊的大紅人。
只要和氣待人，機會總會來的。
按常理，升了官，跟著領導混，發財指日可待，沒必要再去作案。
但種種原因之下，兩人不但沒有停手，反而越陷越深。
張西維沉浸在升職的喜悅中，王成言卻坐不住了。
一年多來沒出事，可也沒發財。
他憋得難受，有事沒事就來竄達：“西維，差不多了吧？咱得接著幹大事啊！”
張西維想，己經殺過人了，想從這條道上撤下來，沒那麼容易。
如果他不幹，王成言自己出去幹，栽了的話他也跑不掉。
他也不能攔著王成言不讓幹，除非他給錢花、養著對方。
沒辦法——一失足成千古恨，陷進去就拔不出來了。
他們本打算等上一個案子徹底了結，等王維剛斃了再動手。
可王維剛就這麼一首關著，程式走不下去。
著急的不止他倆，辦案人員更急，都眼巴巴等著戴大紅花、領獎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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