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支彈藥既已齊備,周向陽便開始謀劃“做大”。
他打算將陳鋒與韓磊全部啟用,再加上新入夥的張國強,便可組成一支五人的隊伍。若論心狠手辣,這個組合自然不成問題;但說到謀劃策略,則顯不足。
成大事者,身邊總需有謀士輔佐——劉備有諸葛亮,李世民有魏徵,朱元璋有劉伯溫,即便宋江,身旁也有個吳用。需得此類人物出謀劃策,方能成事。若指望眼前這幾人獻計,只怕指路反要指到溝裡去。
因此,周向陽又想起了那個狡猾的胖子——鄧永良。
但這人太過油滑,僅憑三言兩語、一頓酒飯,絕難拉他上船。周向陽於是召來陳鋒與韓磊,一番籌劃,定下幾步走的策略。
第一步,須先聯絡上此人,摸清近況。陳鋒經舊友得知,鄧永良已回老家,但具體下落不明,傳呼也已更換,無從找尋。第一步便卡住了。
然而縱觀周向陽行事,多番透出一股狼般的執著。他撂下話:“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他家在河南鄲城縣,把你們認識的人問個遍,翻個底朝天也得把他挖出來。”
隨後,陳鋒透過廣州舊關係打聽到,“老吳”家在白馬鎮下轄某村。四人當即出動,來到鎮上,逢人便打聽:“是否認識一個叫吳志榮的胖子?面相和善,少林寺練過武,去廣州打過工。”
如此盤問半個多月,竟真被他們挖了出來——原來此人真名鄧永良,家住張真村,近兩年一直在鄲城縣西關經營一家飯店。
第一步,總算完成。
周向陽住進附近四通鎮的一家賓館,陳鋒則與吳寶玉直接去找鄧永良。二人在飯店外確認鄧永良在內後,推門而入,笑道:“老騷,恭喜發財!”
鄧永良一見二人,頓時愣住:“你……你們從哪兒冒出來的?”
陳鋒一笑:“鼻子底下就是路。你怎麼沒在廣州了?”
鄧永良面露尷尬:“那邊惹了點麻煩,回來開個小飯店,餬口罷了。”
陳鋒在屋裡轉悠打量,話鋒一轉:“老騷,你可不夠意思。上次答應回來見面,這都兩年了,音信全無。我和周向陽可一直等著你。”
鄧永良又是一臉訕笑:“生意太忙,抽不出空。周向陽做什麼生意?真想跟我合作?”
陳鋒道:“自然是好事。這樣,明天你去四通鎮,周向陽也在,咱們在四通賓館細談。不過老騷,要是瞧不上我們這幾個朋友,也不勉強。”
話說到這份上,鄧永良只得應承:“好,好,明天一定去。來來,我下廚炒幾個菜,咱哥仨好好喝點。”
酒菜上桌後,鄧永良注意到吳寶玉一直沉默,便主動問道:“寶玉,最近怎麼樣?”
吳寶玉答:“還行。向陽和陳鋒都很看得起我,這不也一起來請你了。”
鄧永良心中頓時劃過一個問號——“向陽”、“陳鋒”,稱呼變了。從前吳寶玉張口閉口“陳老闆”,如今看來,這兩年他們走得很近,已是合作關係,或許真賺到了錢。
但他嘴上只作不知,一邊喝酒一邊閒扯。
三人共飲兩斤白酒,散席前,陳鋒與鄧永良約定次日四通鎮不見不散。離去後,鄧永良醉意朦朧,心想:倒要看看是什麼好買賣,憋了兩年,也該動動了。
次日一早,他如約來到四通賓館,見到陳鋒後,被引入另一房間。這是他第二次見周向陽。初次見面,周向陽留給他的印象是冷酷寡言,但每句話都帶著分量。此番再見,他覺得周向陽比以往更為沉穩。
周向陽開口道:“老鄧,請你一次可真不容易。你能來,是給我面子。”
鄧永良賠笑:“向陽太客氣了,實在不好意思,一直瑣事纏身。不知你們想做什麼生意?”
落座後,陳鋒說明來意:“我們打算去雲南做點香菸生意,想不想一起搞?”
雲南菸草名聲在外,這個說法合情合理。鄧永良來了精神:“香菸生意不錯,利潤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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