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在電話那頭苦苦哀求,討價還價,最終將數額壓到六萬二——“就是砸鍋賣鐵,也只能湊出這麼多了。”
周向陽在結束通話前命令道:“把錢備好,再找一輛車,加滿油。另買一部手機,充兩百話費。下午等電話。”
警方隨即佈置對策:為老沈準備一輛汽車,並囑咐他下次通話時告知綁匪自己不會開車,需帶一名“親戚”當司機。同時讓老沈的妻子與兄長一同前往——司機與兄長皆由便衣警察假扮,見機行事。
下午六點,周向陽來電。
老沈依計說道:“錢和手機都備齊了,車也借到了。可我不會開車,只好讓一個會開車的親戚跟著。另外……我老婆和哥哥也要一起去,他們不放心。”
周向陽沉吟片刻:“行。你們四個現在開車出發,在縣城裡繞,隨時等我電話。”
隨後他又指揮老沈一行將車開往一個叫吳溝營的地方。
然而就在此處,意外發生了:老沈的車被一輛夜巡的警車攔下——當地警方正在蹲守盜竊木材的車輛。車內的便衣亮明身份說明情況後,警車隨即放行。
可駛出一段後,他們又被一輛紅色昌河面包車截停。這次是當地車輛管理所的人員在查緝無證車輛。當然,老沈的車手續齊全,並無問題。
關鍵在於,這一切都被潛伏在吳溝營附近暗中觀察的周向陽等人看在眼裡。
周向陽立即撥通電話,語氣陰沉:“你小子膽子不小,還敢報警?”
老沈連忙解釋:“不是報警,是查車的……”
但周向陽已生疑心:“今天交易取消。等通知。”
結束通話後,幾人商議,雖無法確定是否真已報警,但老沈的語氣似乎不像作偽。
次日晚,電話再度響起。
周向陽指揮老沈的車在周邊數縣不停兜轉,直至後半夜,才下令:“開車到吳溝營。”
但就在這條路上,出現了致命紕漏。
周向陽與韓磊騎摩托車藏身於路口樹林,暗中觀察。待老沈的車駛過後不久,他們看見一輛麵包車悄然尾隨而來——更可疑的是,這輛車竟未開大燈,且不時輕點剎車。
周向陽瞳孔一縮,閉眼低罵:“狗東西,真他媽報警了!”
隨即急電鄧永良與吳寶玉:“終止交易!他們帶了尾巴!立刻撤!”
鄧永良二人聞訊立即駕車逃離。
四人會合後,周向陽說明情況,吳寶玉頓時暴跳如雷,怒罵不止。他與鄧永良將小沈拖下車,洩憤般一頓毒打——事後屍檢顯示,少年周身傷痕遍佈,慘不忍睹。
行刑前,韓磊無意間脫口而出:“向陽,哎!”竟將周向陽的本名曝了出來。
周向陽臉色一沉,冷冷道:“注意點,名字漏了,必須滅口。這人交給你了。”
韓磊默默拾起繩索,套在已奄奄一息的少年頸上,用力收緊。
隨後,屍體被拋於一座橋下。
行動再次以失敗告終,且平添兩條人命。眾人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接受——安全終究是第一位的。
半個月後,11月23日,四人聚在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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