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接連更換六個城市,老許與跟蹤警力被折騰得精疲力竭。凌晨四點,電話再次響起:“現在去太康縣。”
老許幾乎哀求:“大哥,到底要怎樣?折騰一夜了,咱們交易吧。”
鄧永良在那邊低笑一聲:“放心,馬上交易。先讓你聽聽兒子聲音。”
聽筒裡傳來孩子帶著哭腔的呼喊:“爸!快給他們錢,救我啊……”
老許紅著眼眶,發動了汽車。
鄧永良並未結束通話電話。他一邊緩緩吐著菸圈,一邊與老許繼續交談:“老許,不用太擔心。我們只為求財,不會為難孩子——沒必要,對不對?”
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聊了幾句,他突然話鋒一轉:“對了,你聽說過香港的張子強嗎?”
老許在電話那頭一愣:“在新聞上看過……怎麼了?”
“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應該……挺厲害的吧?您這話是……?”
鄧永良聲音裡透出幾分自得:“我們名氣沒他大,但論實力,他們遠不如我們。不過有一點我要告訴你:我們和張子強幹綁架,理念是一樣的——講信譽。他動了李嘉誠,拿到錢立刻放人;我們也是。李嘉誠也守信譽,說沒報警就沒報。希望你也跟我們講信譽,明白嗎?”
老許心裡“咯噔”一沉——他早已報了警——嘴上卻連忙應道:“您放心!我這人,信譽比命還重!”
又閒談幾句後,鄧永良突然指令道:“注意,你前面不遠,國道右邊有條土路,拐進去。”
這意味著,老許的車已在他的監視之下。
老許依言駛入土路,行進一段後,電話裡傳來命令:“停車。把車燈全開啟,車門、後備箱也全部敞開。然後你站到車頭前,別動。”
老許照做時,尾隨的警車已熄燈停在遠處。幾名警察悄然下車,弓身潛行靠近。
此時鄧永良對老許說:“拿著錢袋,往前走。有人接你。”
老許提著錢袋走出幾十米,昏暗光線下終於看見兩個人影——周向陽,以及被他擋在身前的孩子。
周向陽一隻手用槍抵著孩子的後腦,另一隻手握著匕首橫在少年頸前。
待老許走近至五六米處,他冷聲道:“錢放下。然後你往後退——我們往前走,保持這個距離。”
老許緩緩後退,周向陽架著孩子上前,一把拎起錢袋,隨即把孩子向前一推,轉身便走。
就在老許接住孩子的瞬間,後方警察猛然開火。
槍聲炸響,周向陽應聲撲倒,隨即拔出手槍向身後還擊。
與此同時,潛伏在左側的吳寶玉端起衝鋒槍,朝警方方向連續點射。
激烈交火中,警方一名持衝鋒槍的隊員槍支突然卡殼,其餘手槍火力難敵吳寶玉的壓制。一名刑警中彈倒地,槍聲隨即稀落下去。
周向陽察覺對方火力中斷,高喊一聲:“就你們那破玩意兒,不行!不陪你們玩了!”
又朝吳寶玉吼道:“老虎,撤!上摩托!”
吳寶玉這才意猶未盡地躍上摩托車後座,兩人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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