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最初的領導者,淪為叛亂的第一受害者,被軟禁月餘;而今,又搖身變為劉貴奪手中的頭號猛將。這身份轉換之快,充滿了殘酷的戲劇性。
或許有人會說:早該殺了船長!然而,若無幾分頭腦與能耐,公司又怎會將一艘船交付於他?
看,如今他審時度勢,又成了“自己人”。
此刻的劉貴奪,已變得有些神經質,想殺誰便殺誰;而其他人只是機械地執行命令,甚至不知殺人的理由究竟是什麼。
此時船上,尚有六人手上未曾沾血:大副傅義忠、大管輪王延龍、船員宮學軍、宋國春、項立山和段志芳。
他們在難以言喻的恐懼中煎熬,時刻等待著劉貴奪決定他們的生死。
突然,船上的大喇叭再次響起,聲音陰森如來自地獄深處:“老項,你給我出來!”
項立山走出艙室,立刻被李承權、崔勇等人圍住。
劉貴奪的聲音從喇叭裡傳來:“老項,包德和你說過什麼?”
對項立山而言,生死就在此刻一語之間。他答道:“我沒跟他們說過話。我平時也不愛與人閒聊,這事船長你知道。”
已被“招安”的李承權,如今已是劉貴奪的頭號打手。他用刀面在項立山肩頭拍了幾下,咬牙切齒地問:“你反不反劉貴奪?”
項立山異常平靜地回答:“我怎麼可能反他?我只求能平安回家。”
或許是這種瀕死之際的反常冷靜,反而救了他。劉貴奪的聲音再度響起:“好,那你回去吧。”
刀口餘生,老項踉蹌逃回艙內,方才險些失禁的生理恐懼此刻再難壓抑。
他衝向衛生間,水聲譁然間打了個寒噤,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剛從地獄邊緣掙回人間。
驚魂未定時,甲板上擴音器的厲喝再度撕裂空氣:“傅義忠,出來!”
傅義忠戰戰兢兢挪步而出。
“包德造反,有沒有你份?”質問劈頭壓下。他連呼吸都窒住了,聲音發顫:“我……您還不清楚我嗎?那種事,我哪敢……”
李承權見狀快步上前解圍:“貴奪,這事我清楚,和大副無關。”
傅義忠與李承權同是大連老鄉,私交甚篤,否則當初李承權也不會邀他擔任大副。
劫船之初那一個多月,傅義忠始終寸步不離地照料受傷的李承權,這份情誼李承權銘記於心。此刻生死關頭,他毅然挺身相護。
肅清“後患”之後,劉貴奪興致驟起。
“傳話下去,備酒備菜,今日與兄弟們共慶!”
不久,主甲板便擺開一席豐盛酒菜。
漁船破浪前行,眾人臨風而坐,餐飲談笑間竟恍若遊輪觀光,一時竟有幾分荒唐的愜意。
劉貴奪舉杯與崔勇相碰:“先賀小勇正式入夥,幹了!”
崔勇仰頭一飲而盡。
劉貴奪又轉向李承權:“恭喜李船長——如今咱們這船,該稱海盜船才是。”
”!幹,來?長船盜海了就麼怎“:笑大聲縱權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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