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的李承權已不再聽命。船沉是死,不發訊號或許亦是死,別無選擇。
從這一刻起,船上的權力結構悄然改變:由劉貴奪獨斷,轉為劉、李二人某種臨時的“共治”。
漁船危在旦夕,一系列技術難題讓劉貴奪不得不倚仗船長;此等絕境之下,若無李承權的應急經驗,局面將不可想象。
李承權不再多言,轉身開啟裝置,發出了求救訊號。
此後,便只能等待渺茫的救援——若船真沉,眾人便只能在海中漂浮,生死由天。
一陣忙亂後,人人套上救生衣,合力放下唯一的救生艇,開始充氣。
本應配備的兩艘救生艇,因公司節省成本只剩一艘。而僅有的這艘若坐滿十五人,便再也容納不下任何物資。
在茫茫大海上漂泊,淡水和食物至關重要,可一艘小艇根本裝不下。
劉貴奪氣得破口大罵:“這黑心的公司!”
憤怒無用,當務之急是另尋生路。
他立即命令大副傅義忠:“帶幾個人去船艙,拆床板扎個木筏!”
傅義忠領命,與宮學軍、宋國春、丁玉民鑽入船艙,卸下床板,匆忙綁成木筏,又將所有能提供浮力的空油桶、塑膠桶乃至礦泉水瓶盡數捆上。
有了兩件救生裝置,他們迅速將淡水、泡麵、火腿腸和水果等物資搬上。這些補給,至少能支撐三四日。
即便在生死存亡關頭,劉貴奪的戒心也未鬆懈。
他命姜曉龍用繩索將救生艇與木筏相連,以防有人逃脫。姜曉龍將繩子拋去,傅義忠接過,隨手在木筏上纏了幾圈。
就在這時,姜曉龍突然發現救生艇側邊“咕嘟”冒泡——正在漏氣。眾人急忙拉扯上來檢查破損處,試圖補救。
正當劉貴奪、李承權等人忙於修補時,傅義忠悄然解開纜繩,與宮學軍、宋國春、丁玉民三人划動木筏,悄然逃離。
“木筏飄走了!”
一聲驚呼劃破緊張的氣氛。劉貴奪與李承權聞聲衝至船邊,只見那唯一的木筏已漂出數丈。
李承權大喊:“老傅!快回來!我們已經上報了船上有十五人!沒人要殺你!你現在漂走也是死路一條!”
傅義忠頭也不回,只奮力划槳。
年已四十一歲的丁玉民此刻卻驀地站起,回頭狂笑:“船就要沉了!你們就在那兒等死吧!哈哈哈!”
姜曉龍怒罵:“你他媽有種上來!”
丁玉民嘿嘿冷笑:“你來啊!看你下來我不弄死你!”
兩人隔空對罵,劉貴奪與李承權在船上氣得跺腳,恨罵不休。
劉貴奪心中更是悔恨如潮:為何當初心軟留下這四個“無用之人”?為何沒早除掉他們?
然而後悔無濟於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木筏漸行漸遠,最終化作海天之際的一個小點,徹底消失。
劉貴奪頹然跌坐甲板,心涼如冰。
。斃待以坐有唯乎似,沉將隻船,滅破希一後最
。局終候靜,寂死片一人眾,錨船下放權承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