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其餘三人也無可奈何,腳下這條賊船是上定了。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司機的屍體抬到公路旁的草叢裡一扔,隨即掉轉車頭,直奔豐順老家。
回到豐順之後,張小建照舊四處聯絡買家銷贓。
最後是由那個新入夥的陳強,以三萬八千元的價格,把這輛車賣給了一個豐順本地姓徐的人。
得來的錢,四個人平分了。
短暫的揮霍過後,幾個人心裡都清楚,得趕緊接著幹。
既然已經殺了人,那搞錢就成了唯一要緊的事。
到了這時候,張小建的妹妹張小鳳,以及張小坡的女朋友謝秀雲,也都知道了他們乾的事。
張小坡雖然兜裡掏不出幾個錢,但人長得還算精神,不知怎麼的便交了一個女朋友。
他這個女朋友謝秀雲比他大兩歲,當年二十三歲,是廣東河源人。
張小坡嘴上沒個把門的,回去便把搶車殺人的事跟謝秀雲說了。
謝秀雲轉頭又告訴了張小建的妹妹張小鳳。
兩個女人剛聽到的時候,自然也嚇得夠嗆——又是搶車又是殺人,這要是被抓到,那不是要槍斃的嗎?
可跟著張小建他們花天酒地瀟灑了幾天之後,兩個人便漸漸不在乎了。
心裡大約是這樣想的:你們殺人,我們又沒有動手,管你們那些破事做什麼?只要有錢花就行。
張小建這邊,已經在盤算著下一次行動了。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他這回開始做一些簡單的謀劃。
他尋思著,計程車並不好下手,而且總用同一種法子,日子久了也容易露餡。
這一回,他想換個方式試試。
他打算先到外地僱一輛車,讓司機拉著他們往寶安走,在路上找機會把司機解決掉,然後自己開車直奔豐順。
這樣跨越幾個地區作案,不容易留下線索。
方案定下來之後,張小坡便興沖沖地跑回去告訴自己的女朋友謝秀雲,說過幾天做完這一單,就給你買大金戒指、大金項鍊。
一九九三年六月下旬的一天,張小建去找自己的女朋友付紅瓊。
前面說過,他和付紅瓊一直處著物件,但付紅瓊到這時候還完全不知道他乾的那些事,張小建也從沒跟她提過半個字。
張小建對付紅瓊說:“你陪我去東莞走一趟吧。”
他盤算得很清楚: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出門,一來路上不孤單,二來僱車的時候一男一女搭伴,也不會引起司機多餘的懷疑。
可付紅瓊聽了,卻告訴他:“我這幾天廠里加班,走不開。”
張小建一聽,也沒法子,心想那就先放一放,過兩天再說,也不差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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