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給付紅瓊遞了個眼色。
付紅瓊心領神會,身子往司機身上一貼,又是摟脖子又是抱腰,嬌聲嬌氣地說:“哎呀,都到了,你就進去玩會兒嘛,也沒多少錢,我給你好好按按。”
司機被她纏得沒辦法,半推半就便跟著進了屋。
進去一看,倒也真不貴,按摩才三十塊錢。
他開了一天車,確實有些乏了,心想那就花點錢放鬆一下吧。
司機往床上一躺,付紅瓊便上手給他按起頭來。
可這一回,張小建又改了套路。
上次用錘子,事後發現不妥——那東西砸下去,血點子濺得滿牆滿地都是,收拾起來太麻煩。
還是用繩子乾淨利落。
於是他和陳偉祥拿著繩子悄悄摸到床頭,往司機脖子上一套,兩人同時發力,一二三,沒多大工夫便把人勒死了。
隨後他們將屍體往車上一裝,開了沒多遠,便扔進了一口下水井裡。
這口下水井離寶民派出所極近,可他們此時的膽子已經大得沒了邊,連往遠處多跑幾步都嫌費事。
這輛車最後是張小建回到豐順老家,找到親戚張靜波,透過他以三萬元的價格賣給了林學周。
之前那臺皇冠計程車賣了四萬六,這一臺只賣了三萬,倒不是車不好,主要是他們著急出手,趕緊賣掉好去弄下一臺。
車這東西有的是,多搶幾臺不就什麼都回來了?靠數量取勝便是。
所以他們手裡出來的贓車,一律大減價,便宜甩賣。
前後不過半個多月的光景,幾輛車一轉手,便有了十多萬的進賬,每人名下也都分到了幾萬塊錢。
這筆錢在一九九三年的深圳雖算不上潑天富貴,但足夠他們花天酒地好一陣子了。
張小建一夥人本就沒有什麼正經工作,整日里除了吃喝玩樂,便是盤算著下一單買賣。
這種出手闊綽的做派,很快便被一個叫張楚強的豐順老鄉看在了眼裡。
張楚強外號叫“老拐”,小學畢業後便在社會上到處遊蕩,書沒讀幾天,人卻頗有幾分江湖氣。
他為人還算講義氣,也有那麼一點籠絡人心的本事,身邊時常跟著幾個小兄弟。
與張小建一夥人混了幾回酒桌之後,張楚強從他們隻言片語的閒聊裡大致摸清了門道——這夥人靠的是整車往外賣錢。
他心裡一盤算:整車還不容易嗎?你們能整,我張楚強憑什麼不能整?
說幹就幹。
他立刻聯絡了自己的堂弟張楚雄,二十一歲,又找來一個老鄉叫徐處海,二十三歲。
三個人湊在一處,把胸脯一拍:“咱哥仨也不比別人差到哪兒去,走,出去轉轉,試試手氣。”
一九九三年九月八日晚上,三個人便上街尋找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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