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邱尋思片刻,又問了第二個問題:“你能不能給我算算,我那倆女兒是不是我親生的?”
道士一聽,當場愣了:“這事不能算,也算不出來。我勸你們夫妻倆和睦相處,別總吵架,趕緊回去好好過日子吧。”
就這樣,老邱兩口子在道觀裡住了三天後下了山。
可在下山途中,老邱不小心被一輛路過的車剮了一下胸口,那司機還開車跑了。他覺得胸口疼,便對妻子說:“你先回去吧,我去漢陰縣的醫院看看。”
到醫院檢查了一番,沒什麼大礙,出來正準備回家。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位白頭髮、白鬍子的老頭攔住了去路。
這老頭看上去仙風道骨,如同小說裡的人物一般,站在他面前說道:“這位官人,老朽看你好像時運不佳,可否讓老朽給你算上一算?”
老邱一聽,那就算唄——瞧這造型,準是個世外高人。
老頭問了他幾個問題,掐指一算:“寅虎卯兔,前坎震艮,哎呀,你最近的運氣不太好啊。”
老邱說:“是,我也知道不好,那該怎麼解呢?”
老頭捋了捋白鬍子:“依老朽之見,你去那鳳凰山上的鐵瓦殿。殿門前有兩塊石碑,上面刻著兩個姓邱的人,那是你的先人。
因為石碑現在所處的位置不好,在風吹雨淋之下,擋了你的運氣。你得趕緊上去,把那兩塊石碑挪到房簷底下,運氣自然就來了,馬上會好轉。”
老邱聽了半信半疑,趕緊給了老頭二十塊錢,然後飛快跑回家,告訴何冉鳳:“我碰著一個世外高人,算命很厲害,說鐵瓦殿有兩塊石碑擋了我的運氣,咱倆還得再去一趟鐵瓦殿。”
就這樣,七月二日那天,兩口子第三次登上鐵瓦殿。到了那兒,果然找到了那兩塊石碑。
湊近仔細一瞧,上面還真有兩個姓邱的人名。其實這兩塊石碑不知是哪個朝代維修道觀時留下的功德碑,上面刻著好幾百個人名,找出兩個姓邱的一點也不稀奇。
退一步說,就算沒找著姓邱的,你又上哪兒去找那個老頭?老頭早走了。那老頭就是個江湖騙子——他看你從醫院出來,又灰頭土臉的,自然斷定你最近運氣不好,運氣好誰沒事上醫院呢?
可老邱不這麼想,他把老頭的話奉若神明。這一看,石碑上真有姓邱的,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擋我者死,逆我者亡,趕緊挪走。
兩口子氣喘吁吁地往房簷底下搬。這兩塊石碑不算太大——不像現在常見的那種上千斤的大石碑,只是兩塊小石碑,被人放倒在路上當鋪路石。
兩口子把它們摳出來,挪到了房簷底下。結果被道觀裡的道士看見了,一個叫宋道成的出來說:“你們倆幹什麼呢?懂不懂規矩?這東西能亂挪嗎?”
把兩口子狠狠批了一頓。老邱心裡雖然很生氣,但畢竟講理——這是道觀裡的東西,人家不讓挪是正常的。
他想了想,沒轍,忍了吧。生氣歸生氣,這事就此作罷。兩口子又氣喘吁吁地把石碑搬回了原處。
但他還是念念不忘女兒是否是親生的問題,便讓何冉鳳在鐵瓦殿供奉的真武祖師像下發誓,說她女兒是親生的,否則心就壞掉、眼睛就瞎掉、不得好死——就是詛咒發誓那一套。
可就在何冉鳳發誓的時候,邱興華聽到旁邊有兩個香客在閒聊,其中一人說:“這裡批籤最準的是住持熊萬成,但他輕易不給別人看。”
邱興華一聽來了興趣,趕緊湊過去問:“那怎樣才能讓熊師傅給我批籤呢?”
那人隨口答道:“你們得免費在這裡當義工,做飯、劈柴、挑水這些事都得幹。等你們付出到一定程度,熊師傅看到了你們的誠心,才會給你們批。”
兩口子心誠,當即留下來幹活。何冉鳳在廚房幫忙做飯,老邱又是劈柴又是挑水。
可當時熊萬成不在鐵瓦殿,他下山回家了。兩口子一直幹到第六天,熊萬成才晃晃悠悠地爬上了鐵瓦殿。
聽說老大回來了,何冉鳳便和幾個香客偷偷跑過去看了一眼慕名已久的熊大師。這事讓邱興華知道了,他把老婆一頓訓斥:“你去看他幹什麼?你有毛病啊?你看上他了?”
老邱吃哪門子乾醋呢?原來這熊萬成長得人高馬大,穿著一身西服,乾淨利索,再加上是道觀的老大,說話做事都特別有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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