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警察魚貫而出,一下把老邱團團圍住。老邱大驚,右手趕緊伸向褲兜,剛要掏東西,四名警察一擁而上將他撲倒。隨後從他褲兜裡搜出了一把匕首。
可老邱倒地後並沒有屈服,他像頭野獸一樣瘋狂反抗。他老婆孩子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一邊哭喊一邊撲過來撕扯警察,阻止抓捕。
老邱一邊拼命掙扎,一邊對他老婆孩子瘋狂大喊:“菜刀!快給我拿把菜刀!”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菜刀幹什麼——魚死網破。好在他的家人沒有去拿。
折騰了七八分鐘,四名警察才終於把他的雙手雙腳全部控制住。
可這時,老邱絕望的眼神突然變成了憤怒,他大叫一聲,對著一名警察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叼住就不鬆口——這是要拼命了,臨死也要拽下塊肉來。
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嘴掰開,又控制住他的頭部,他這才徹底停止了反抗。
老邱被制服後,說的第一句話是:“我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可惜我的仇人還沒殺完。”
他老婆哭著說:“你回來做什麼呀?都以為你死在山裡了呢。”
老邱卻冷冷地回答:“我回來看看孩子,然後殺了你。”
他老婆大驚——這也太狠了。其實老邱不是開玩笑,他老婆就在他的仇人黑名單裡。
他事後在法庭上說:“我覺得何冉鳳把我出賣了,她和熊萬成有曖昧關係,讓我丟了臉面。當時我想看完孩子就把他殺掉。”
控制住他之後,警察當場問了他幾個問題:“你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他說:“我知道,我在鐵瓦殿殺了十個人。你們能抓住我,是因為我走錯了一步棋——我應該先去殺了我舅哥家那幾個人,然後再回來殺我老婆,結果我先回家了。”
警察告訴他:“你以為你先去那邊就能成功?實話告訴你,那邊我們一共派了六支隊伍,每支隊伍七八個人,一共好幾十人。那邊才是監控的重點,你家是次要的,我們才放了四個人。你要是去那邊,被抓得更快。”
老邱不知道這些,聽完小眼睛眨巴眨巴,不吭聲了。
警察又問:“你餓不餓?”他說:“餓,我在山上淨吃野果子了,那不頂飽。”
他老婆何冉鳳一聽,馬上給他煮了一碗泡麵。說實話,他家是真窮,這泡麵還是警察蹲點時自己帶來的。他傢什麼也沒有,就有點土豆。
後來何冉鳳又給他做了一碗土豆湯。老邱吃著泡麵,喝著土豆湯,吃了他人生中在家裡最後一頓飯。
吃了一會兒,他說不吃了,吃不下。除了心情不好——那時候誰心情能好呢——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肉。
那土豆湯有什麼好喝的?沒殺人之前天天喝。後來他在看守所裡,有肉的時候吃得可香了,人都被關胖了。
家人見了,飯也吃了,該辦正事了。隨後老邱被警察從家裡帶走,押了回去。
剛才說了,他老家那邊也佈置了人。他這邊一落網,電話就打了過去。老家那邊的警察一聽說抓到了,高興壞了:“他怎麼回來了?真是瘋了!”
這邊說回來要報仇,要殺了那些跟他有仇的人。人都抓住了,別人都沒當回事,可老邱的那個素白大舅哥何冉高卻嚇了一跳。
他是當年“四大護法”裡排名第一的大護法,還在人家老邱家裡吃過一隻雞。他就百思不得其解:那仇人名單裡到底有沒有我?
可他見不著老邱,也就一直得不到答案。他心裡一直不踏實,天天琢磨。
過了幾天,他實在忍不住了,就找來村裡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說:“來來來,我給你點錢,你去城裡的網咖幫我查查,看看那個老邱的仇人名單裡到底有沒有我。”
他年紀大,不會用電腦,就讓小孩幫他查。那小孩拿了錢,到網咖一通玩遊戲,最後隨便查了查新聞,回來告訴他:“我查了,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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