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不適和寒意。領主之間的戰爭雖然殘酷,但英雄單位對於每個領主而言,往往如同夥伴、家人,是有著深厚情感的
。而現在,他們晉升的希望,竟然可能要以徹底湮滅其他領主麾下所有英雄單位為代價?
一時間,聊天室內議論紛紛,充滿了震驚、質疑、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如果這是真的,那晉升界域的道路,何其殘忍!
“肅靜!”
就在討論趨於激烈,甚至有些混亂之時,林默沉聲喝止。
他作為華夏領袖,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他沒有立刻參與討論程墨猜想的真實性,而是目光如炬地看向程墨,沉聲問道:“程兄,如果僅僅是為了提出這個驚人的猜測,應該不值得你在此刻特意提起吧?你真正想說的是什麼?你的意思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程墨,等待著他的下文。
程墨緩緩收起掌心中的兩團光暈,那穩定與混沌的光芒消失,卻讓眾人心頭更加沉重。他迎著林默和所有人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丟擲了一個更核心、更致命的問題:
“我拿出這兩樣東西,提出這個猜測,並非只是為了揭示界心和世界之心可能的殘酷來源。”
他頓了頓,彷彿要讓每個字都烙印在眾人靈魂深處:
“我想問諸位的是,你們有沒有想過——”
“如果我們使用了這樣的界心和世界之心,來晉升我們自己的界域……會是什麼後果?”
“一個,可能由其他文明所有英雄單位的‘存在’被熔鍊、被束縛、被詛咒而構成的‘根基’……它所支撐起來的界域,真的能完全被我們掌控嗎?”
“那融入界域本源的,究竟是純粹的‘資糧’,還是……無數不甘的殘魂與文明的怨念?”
“我們開啟的,究竟是通往更高層次的大門,還是……釋放出一個連我們自己都無法預料的、潛藏著未知風險與反噬的……潘多拉魔盒?”
程墨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喪鐘,在每個人心中敲響。
是啊,後果呢?
使用這樣得來的界心和世界之心,真的沒有問題嗎?
那被熔鍊的英雄本源,是否會像定時炸彈一樣,在某個關鍵時刻反噬其主?
那文明的怨念,是否會潛移默化地汙染界域的本源,甚至影響領主自身的心智?
追求力量無可厚非,但若這力量的根基充斥著無辜者的哀嚎與詛咒,這份力量,還能否帶來真正的安寧與強大?
聊天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恆河故地的防守問題,在程墨丟擲的這個關乎道路本質、關乎未來隱患的終極問題面前,似乎都顯得……不那麼緊迫了。
他們追求的晉升之路,腳下踩著的,究竟是堅實的階梯,還是……萬丈深淵的邊緣?
所有人都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足以顛覆認知的恐怖猜想,以及思考程墨那振聾發聵的質問。
林默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他知道,今天這場會議,註定無法輕易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