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對張明遠和林玄那番關於“大道築基”與“自毀前程”的告誡，如同醍醐灌頂，讓所有人都徹底打消了對那兩枚來自天照神宮的界心和世界之心的覬覦之心。
那不再是令人眼熱的晉升捷徑，而是潛藏著成長枷鎖的毒蘋果。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寂，眾人都在消化著這關乎自身道途的重大抉擇。
這時，性格直率的趙鐵柱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他看向程墨，問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程哥，那……這兩玩意兒你打算咋處理？總不能一直留著吧？聽著怪瘮人的。”
他指了指程墨之前展示光暈的方向，彷彿那是什麼不祥之物。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投向程墨。
確實，這兩件東西如何處理是個問題。
摧毀？似乎可惜，畢竟是晉升界域的關鍵之物。
留著？又感覺像是揣著兩顆定時炸彈。
程墨沒有立刻回答趙鐵柱的問題，而是緩緩將目光轉向了主持會議的林默。
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不言不語。
被程墨這樣注視著，林默頓時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
他可是華夏人皇，歷經無數風浪，心志早已堅如磐石，但在程墨這平靜的目光下，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緊張，後背甚至滲出了細微的冷汗。
程墨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
一個讓他心跳漏了一拍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程墨是覺得我林默潛力不足，大道無望，所以……打算將這兩枚帶有“限制”的界心和世界之心，讓我來使用，好歹也能為華夏增添一位界域級戰力？
這個念頭一起，林默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一方面，若真能晉升界域，對個人實力和華夏整體都是巨大提升；
但另一方面，剛剛程墨才強調了使用此物的弊端，自斷前程……他林默，難道就甘心止步於此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擠出一絲有些勉強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向程墨求證，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程…程兄，你的意思是……準備將這兩枚界心和世界之心……交予我使用？”
他頓了頓，似乎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又或許是潛意識裡不願被看輕，補充道：“我的潛力…自認還是不錯的，天道築基亦是頂尖，若由我來使用，或許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程墨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微微抽動了一下，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在想什麼”。
林默的話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更加尷尬了。
看來是自己想岔了。
不是給自己用，那程墨看著自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自己來分配，給其他值得“犧牲”潛力的人選？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等同於親手斷送一位同胞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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