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命、望舒、句芒也看向程墨，顯然對此也有疑問。
程墨負手而立，望著界域內井然有序的山川城池，語氣平淡卻帶著看透本質的漠然：
“並非指其構想愚蠢，而是其道路，在功德幣出現之後，便已走入了死衚衕。”
他緩緩解釋道：“時間幣，交易的是個體不可再生的本源——時間、福緣、乃至部分命運軌跡。此乃涸澤而漁，損不足以奉有餘，其規則冰冷苛刻，最終只會導向毀滅與奴役，與大道生生不息、迴圈往復之理相悖。”
“而功德幣呢？”程墨嘴角泛起一絲譏誚，“它交易的是什麼？是對天地的貢獻，對文明的推進，對秩序的維護！獲取功德幣的過程，本身就是在增強洪荒底蘊，壯大宇宙本源！這是一種正向的、可持續的、與洪荒共成長的迴圈！”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程墨總結道，“一個在挖洪荒的牆角，一個在為洪荒添磚加瓦。大道至公，最終會選擇誰，不言而喻。時間錢莊的覆滅，是必然。在功德幣體系已然成熟並覆蓋鴻蒙的當下，還去執著於時間幣的力量，不是愚蠢，又是什麼？”
四女聞言，皆是恍然。
織命銀眸中閃過一絲明悟，的確，從整個洪荒宇宙發展的宏觀層面來看，功德幣體系遠比時間幣那種掠奪式的交易更為健康和有潛力。
燭龍也撇了撇嘴，雖然覺得那種掠奪式的力量很爽，但也不得不承認主人說得有道理。
“不過，”程墨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界域壁壘，看到了那冥冥中的宿命，“時間幣也並非全無價值。至少，它讓我更清晰地看到了‘代價’的本質，也讓我……更加確定了自己該走的路。”
他收回目光，不再糾結於此，轉而看向界域的核心，那座靈氣氤氳的淨靈湖。
“既然玉帝特意提醒……”程墨心念一動，透過界域主宰的權柄，他的意識瞬間降臨在淨靈湖底。
只見那龐大無比的界域之鯤——鎮宇，正愜意地潛伏在湖底靈脈最為充沛之處，周身縈繞著北冥之氣，巨大的尾鰭偶爾輕輕擺動，便在湖底捲起溫和的暗流，它正對著湖底一串上升的靈氣泡泡吐著玩，顯得悠閒而滿足。
“鎮宇。”程墨的意念如同溫和的潮水，湧入鎮宇那單純而強大的意識中。
鎮宇巨大的身軀微微一震，停下了吐泡泡的遊戲，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歡快的嗡鳴，回應著主人的呼喚。
它雖然大部分時間在沉睡或玩耍，但對程墨的意志有著絕對的服從與親近。
“準備一下，不久後，可能需要你……揹負界域，出行一程。”程墨傳達了自己的意圖。
鎮宇的意識中頓時傳來一股雀躍與期待的波動！
它天生擁有揹負界域、穿梭虛空的偉力，但自誕生以來，大多時間都待在這“舒適”的淨靈湖中，早已有些“靜極思動”。
能帶著整個家出去“走走”，對它而言，是件極其有趣的事情！
“嗚——！”它發出了一聲悠長而帶著興奮的低吼，算是領命。
程墨的意識迴歸，對四女道：“看來，這次西溟玄幽域之行，我們要‘舉家搬遷’了。”
燭龍聞言，赤瞳頓時大亮：“帶著整個界域去旅遊？這個好玩！肯定比待在城裡有趣多了！”
織命微微蹙眉，思索著攜帶界域行走可能帶來的風險與變數，但既然是玉皇特意提醒的“機緣”，想必非同小可。
望舒與句芒則顯得很平靜，無論程墨作何決定，她們跟隨便是。
程墨望向西方，目光彷彿已穿透無盡空間，落在了那片被稱為“西溟玄幽”的神秘地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