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氣日積月累,本應滋生強大厲鬼,但偏偏在一次授靈會期間,一位路過的高僧心生憐憫,不忍這些嬰靈化作害人厲鬼,便以無上佛法在河岔口布下了一座淨化安撫陣法。
此陣法既限制了嬰靈們的修為增長,使其無法突破某個界限危害四方,同時也將它們束縛在河岔口範圍內,無法離開作亂。
初衷本是好的,讓這些無辜嬰靈在佛法薰陶下,慢慢化解怨氣,重入輪迴。
然而,事與願違。
那座陣法以及形成的特殊環境,彷彿給了那些狠心婦人一個“完美”的棄嬰地點——既不會立刻形成厲鬼回來報復,又能“妥善”處理掉孩子。
於是,一代又一代,溺亡於此的嬰兒越來越多,形成的怨巢也越來越龐大、凝實。
雖然因陣法限制,它們無法外出作惡,但那股凝聚不散的、純粹至極的嬰兒怨氣,也讓任何試圖徹底清除它們的力量感到棘手和……理虧。
黑水城官方几次嘗試,皆因無法根除怨氣源頭以及顧忌那高僧留下的陣法而作罷,久而久之,那裡便成了誰都不願去碰的一塊“牛皮癬”。
“溺嬰怨巢的情況,城主府自有記載,我等亦已知曉。”程墨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說的‘秘密’,又是指什麼?”
屍王見程墨似乎有興趣,連忙壓低聲音,那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絲詭秘和幸災樂禍:
“上仙明鑑!那記載只說對了一半!小的剛剛誕生靈智,還渾渾噩噩四處遊蕩時,曾偶然在那河岔口附近,看到過……看到過那位佈陣的高僧,與城中一女子私會!”
它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魂火閃爍:“後來,沒過多久,小的又看到那女子,獨自一人,偷偷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來到河邊,哭著……將那孩子溺死了!”
屍王抬起頭,魂火中閃爍著詭異的光:“上仙!您想想,為何那高僧偏偏選中那裡佈陣?為何那些嬰靈怨氣如此純粹特殊,連授靈會的高人都難以淨化驅散?”
它一字一頓地,丟擲了那個石破天驚的秘密:
“因為,那些被溺死的嬰兒裡,有相當一部分,根本就是佛子啊!是那位道貌岸然的高僧,與凡間女子私通所生,卻又因清規戒律或別的緣由,不能認,不能留,最終被他們的親生母親,親手溺死在了他們父親佈下的‘慈悲’陣法裡!”
“他們的怨,不僅僅是針對拋棄他們的母親,更是針對那個賦予他們生命、卻又親手為他們選定葬身之地的……生父!這種摻雜了血脈背叛與佛法禁錮的怨念,何其複雜,何其刻骨!那陣法,困住了它們,卻也成了它們怨念永不消散的溫床!”
“這,才是溺嬰怨巢真正的秘密!才是它存在萬載,無人能解的根本原因!”
屍王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程墨的反應。它知道,這個秘密足以讓它換取一線生機。
程墨沉默了。
織命、燭龍、望舒、句芒四女也相互對視,眼中皆閃過一絲震驚與冷意。
如果屍王所言非虛,那這溺嬰怨巢的背後,隱藏的竟是一樁延續了萬載的、披著佛法外衣的,極端醜惡與偽善的人倫慘劇!
那些嬰靈的哭聲,不僅僅是對生命的渴望,更是對生父虛偽“慈悲”的血淚控訴!
程墨的目光,再次投向城西的方向,那原本看似只是棘手任務的“溺嬰怨巢”,此刻在他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層沉重而黑暗的色彩。
“你的訊息,很有趣。”程墨緩緩開口,目光重新落回跪伏在地的屍王身上,“但,還不夠買你的命。”
屍王魂火一顫,正要再求饒,卻見程墨並指如劍,一道蘊含時空湮滅之力的微光瞬間點出,沒入屍王眉心。
屍王身軀一震,魂火驟然熄滅,高大的身軀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迅速崩解、消散,最終只留下一枚品質達到八轉的“幽冥煞晶”和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巨斧。
程墨收起煞晶,看都未看那巨斧一眼。
“走吧,”他轉身,對眾人道,“去城西,去那溺嬰怨巢。”
”。鬼是僅僅不許或,的對面要們我,次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