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程墨近前，單膝觸地，姿態恭敬無比，沉聲道：“聽聞神尊欲駕天軌攆出行。此攆乃天駿神韻所化，穿梭萬界，神異非凡。然，神尊尊駕，豈可無人執轡？”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燃燒著忠誠的魂火：“啟靈不才，願為神尊執鞭墜鐙，暫充馬伕之職，護持攆駕周全！”
此言一齣，連織命和燭龍都微微側目。幽啟靈身為死靈國度主宰，地位尊崇，實力更是深不可測，此刻卻主動請纓，甘願充當一名“馬伕”。
程墨看著跪伏在地的幽啟靈，心中明瞭。
這並非簡單的尊卑禮節，更是幽啟靈以及其身後整個死靈國度對他這位“神尊”的絕對效忠與依賴的體現。
是程墨將他從永寂世界的骷髏海中帶出，是程墨指引他建立秩序國度，是程墨賦予了他新生與超越的可能。
為他執轡，在幽啟靈看來，並非屈辱，而是榮耀與職責。
而且，幽啟靈掌控“永寂歸墟”之力，對於各種能量，尤其是那種可能存在的信仰侵蝕，有著極強的抗性與吞噬能力，確實是此行的一個絕佳助力。
程墨微微頷首，伸手虛扶：“起來吧。既然你有此心，那這御者之位，便交由你了。”
“謝神尊！”幽啟靈眼中魂火一亮，肅然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向那散發著朦朧神光的蜉蝣天軌攆。
他並未直接登上御手之位，而是先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攆身。
嗡——！
蜉蝣天軌攆輕輕一震，那九種交織的神韻似乎對幽啟靈身上那純粹的“歸墟”與“死寂”氣息產生了一絲本能的排斥，但很快，在幽啟靈收斂了自身大部分威壓，並流露出純粹的守護意志後，神攆恢復了平靜，甚至散發出的光芒更加內斂、穩定。
它認可了這位特殊的“御者”。
幽啟靈這才身形一閃，穩穩地坐在了御手之位之上。
他手握那由神韻自然凝聚而成的韁繩，整個人的氣息與蜉蝣天軌攆隱隱融為一體，彷彿他本就是這神攆的一部分。
程墨見狀，不再猶豫，攜織命、燭龍一步踏入攆內。
攆內空間遠比外界所見廣闊，如同一個小型的行宮，佈置典雅，時空道韻自然流轉，隔絕外界一切紛擾。
幽盞依舊安靜地坐在程墨肩頭，橘黃的燈光將攆內映照得溫暖而祥和。
“啟靈，出發吧。目標——自由城邦。”程墨端坐主位，平靜下令。
“謹遵神尊法旨！”
幽啟靈沉聲應諾，意念一動。
無需任何咒語或法訣，蜉蝣天軌攆周身神光驟然流轉，那“穿梭”特性被激發到極致。
下一刻，攆駕前方的空間如同水幕般被無聲無息地分開，呈現出一條光怪陸離、超越了常規距離概念的通道。
那是直接貫穿了現實空間壁壘的捷徑！
神攆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投入通道之中，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些許尚未平復的空間漣漪，證明著它曾存在過。
望舒看著神攆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隨即轉身，月華之力悄然籠罩整個永恆界域外圍，履行她“看家”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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