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警官提供的地址,程墨五人穿過狹窄、潮溼且堆滿雜物的巷弄,來到了老城區的深處。
這裡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敗,牆皮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磚石,與不遠處高聳入雲的現代化樓宇形成了鮮明對比,彷彿是兩個被時光割裂的世界。
他們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門牌號與地址吻合。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間原本以為只有老人獨居的平房內,此刻卻隱隱傳來歡聲笑語,還有蛋糕的甜香飄出。
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可以看到屋內點著溫暖的燈光,一個看起來七八歲、臉色略顯蒼白但精神不錯的小男孩正戴著生日帽,被一對年輕夫婦圍著,桌上擺著一個不大的生日蛋糕。
而一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穿著洗得發舊但很乾淨的中山裝老人,正坐在主位,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慈祥而滿足的笑容,看著孫子和兒子兒媳。
“今天是他孫子的生日?”
句芒輕聲說道,語氣柔和,“看來他兒子一家回來給他過生日了。”
“我們晚點再來吧。”
織命提議道,“此時打擾,未免不合時宜。”
程墨點了點頭,正欲帶著眾人暫時離開,找個地方等待。
然而,或許是他們在門外駐足的時間稍長,或許是老人年紀雖大但感知依舊敏銳,屋內的李福貴老人似乎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疑惑地朝門口望來,隨後緩緩站起身,對兒子兒媳說了句什麼,便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吱呀——”一聲,老舊的鐵門被推開。
李福貴老人站在門口,昏花的老眼帶著警惕和疑惑,打量著門外這五位氣質非凡、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你們……找誰?有什麼事嗎?”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常年勞作的疲憊感。
程墨上前一步,臉上露出溫和而尊重的神色,微微躬身道:“老人家,冒昧打擾。我們是想向您打聽一些……關於過去的事情。”
“過去的事?”
老人眼中的疑惑更深了,“我一個老頭子,能知道什麼過去的事?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屋內溫馨的場景,似乎不想讓外面的“麻煩”影響到家人。
這時,老人的兒子也聞聲走了出來,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結實的漢子,眉宇間帶著勞動人民的樸實和一絲對外人的戒備。
他站在父親身邊,打量著程墨等人:“你們是誰?找我爸有什麼事?”
程墨的目光掠過兒子,重新落在李福貴老人身上,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周圍寂靜、破敗的巷子,意有所指地說道:“老人家,這附近……好像就您這一戶還亮著燈了。”
老人聞言,眼神黯淡了一下,佈滿老繭的手無意識地搓了搓衣角,聲音低了些:“是啊……都走了,不是老了沒了,就是搬去新樓房了……就剩我這個老傢伙,捨不得這兒,也……沒臉去別的地方。”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和沉重。
程墨捕捉到了他話裡那句“沒臉去別的地方”,心中更加確定。
他不再繞圈子,目光平靜而深邃地看著李福貴老人,輕聲問道:“老人家,您還記得……五年前,建設路那家悅家便利店……那個叫小劉的年輕店員嗎?”
”!?劉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