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十世修行，功德圓滿之魂，竟然會失憶？
這絕非正常現象！
隨著交談的深入，他們逐漸印證了這個猜測。
老人對自己的過去語焉不詳，只記得自己似乎是個孤寡老人，一直住在這裡，靠著微薄的養老金和偶爾撿拾廢品度日。
他記得街坊鄰居，記得巷口賣早餐的阿婆，記得一些日常瑣事，但對於自己如何去世，為何滯留於此，以及那浩瀚的十世功德，全然不知。
他甚至對自己“鬼魂”的身份都毫無察覺，依舊以為自己是活著的凡人，每日重複著生前的日常——早起散步，和鄰居閒聊，整理房間，然後便是長久的、對著窗外發呆。
“有時候啊，總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沒做完……”
老人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喃喃自語，眼神空洞，“但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麼事……一想，腦袋就疼……”
句芒感受著老人身上那沉重如山的功德，又感知到那縈繞不散的、被強行壓抑的遺憾情緒，柔聲道：“老人家，您是不是有什麼心願未了？或許說出來，我們能幫您想想辦法？”
老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亮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搖了搖頭：“心願？我一個糟老頭子，能有什麼心願……就是……就是覺得，不該是這樣……結束的……”
他的話語含糊，彷彿觸及了某個禁忌，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就在這時，燭龍有些不耐煩這種溫吞的試探，她性子直，下意識地釋放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龍威，並非攻擊，只是想試探一下這“十世善人”的底線。
異變陡生！
老人身上那原本溫潤內斂的功德之力，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驟然自動激發！
一層柔和卻堅韌無比、蘊含著十世善行因果之力的金色光暈瞬間將老人籠罩！
同時，一股龐大、純粹、不容褻瀆的排斥力以老人為中心轟然擴散！
這股力量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絕對的守護與驅逐！
“唔！”
燭龍悶哼一聲，連退兩步，赤瞳中滿是驚愕。
她那絲龍威如同撞上了亙古不移的山嶽，瞬間被震散，甚至連她自身都受到了一絲反震之力！
更讓她心悸的是，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無數善因善果交織成的巨大羅網，若是剛才她真的帶有惡意發動攻擊，此刻恐怕已被那恐怖的因果業力反噬重傷！
程墨等人也是心中一凜。
他們終於親眼見識到了前兩支隊伍描述的景象——這十世功德形成的自我保護機制！
它不與任何攻擊性的力量對抗，而是以一種更高階的、基於因果業報的規則，直接排斥和反彈一切可能對善魂造成傷害的意圖與力量！
先天靈寶不敢用，是怕斬斷善因，承受惡果。
功德法寶無效，是因為這十世功德自成圓滿迴圈，外力難侵。
而更讓程墨在意的是，在功德金光被激發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與此地那無形的世界規則產生了一絲強烈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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