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屬於自身的真名之書,感受著其中流淌的、與自身道途共鳴的磅礴力量,程墨五人心中那份因絕對寂靜和詭異規則而產生的壓抑感消散了大半。
時空圖書館的反擊,不僅摧毀了那試圖解析他們的邪書,更如同在這片扭曲的規則領域中,為他們樹立起了一座堅不可摧的、代表著自身存在本質的燈塔。
程墨的目光再次掃過閱覽區內那成百上千麻木端坐的“讀者”,一個清晰的念頭在他心中浮現。
既然書架上的書是陷阱,是空白,是圖書館用來“捕捉”和“定義”闖入者的工具。
那麼,這些被禁錮在此地,如同活書籤般的居民,他們本身,或者說他們與這座圖書館的關係,才是關鍵!
他回想起剛才那本空白邪書試圖解析他時,除了惡意的處理建議,也有一些零碎的資訊碎片,伴隨著解析過程,反向流入了他的感知。
那些碎片混亂、扭曲,充滿了對知識的貪婪、對遺忘的恐懼、以及一種……永無止境的“記錄”衝動。
“知識……必須被儲存……”
“不能遺忘……絕不能……”
“記錄一切……定義一切……”
“成為書……成為永恆……”
這些碎片化的意念,結合眼前的情景,讓程墨腦海中逐漸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個“讀者”,那是一個穿著古典學者長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眼神空洞地望著面前攤開的空白書籍。程墨沒有去碰那本空白的書,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這個學者本身。
他伸出食指,指尖時空道則凝聚成一點微光,輕輕點向學者的眉心。
這不是攻擊,而是更深入的探查,試圖繞過那本作為“中介”的空白書,直接觸及學者被禁錮的意識核心。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學者眉心的瞬間,異變再生!
學者面前那本空白的書籍,無風自動,嘩啦啦地快速翻頁!
並非浮現解析符文,而是書頁上迅速顯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圖案,構成了一本……真正的書!
書名是——《艾倫·威斯克:論古代符文衰變週期》。
與此同時,那學者麻木的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極其痛苦、極其短暫的清明,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程墨,嘴唇無聲地劇烈開合,似乎想吶喊什麼,但下一刻,那絲清明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他的眼神重歸空洞,再次低下頭,恢復了那永恆的閱讀姿態。
而他面前那本剛剛成型的《艾倫·威斯克:論古代符文衰變週期》,也如同幻影般消散,書頁重新變回一片虛無的空白。
整個過程無聲而迅疾,卻給了程墨極大的資訊衝擊!
他明白了!
這些居民,他們並非單純的“囚徒”,他們本身就是這座圖書館認可的“藏書”!
他們生前的知識、記憶、乃至部分靈魂本質,已經被這座圖書館吞噬、記錄,並固化成了對應的“書籍”。
他們坐在這裡,不是在閱讀,而是在作為書籍本身,被圖書館永恆地“展示”和“儲存”著!
那本空白的書,只是一個“介面”,一個“目錄”。
當有外力試圖透過這個介面去“閱讀”或“定義”他們時,他們對應的“真實書籍”才會短暫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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