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和句芒也微微蹙眉，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程墨若有所思。
鯤鵬此舉，看似決絕瀟灑，斬斷與洪荒舊日的大部分關聯，深入混沌，又何嘗不是一種躲避？
躲避與紅雲這份沉重因果？
還是躲避西方二聖可能的相關牽扯？
或者，僅僅是為了追求更高的大道？
紅雲所化的雲霞，在聽到陸壓的敘述後，並未出現劇烈的波動，依舊平靜地懸浮著。雲氣緩緩流轉，彷彿在消化這個訊息。
片刻之後，那溫和飄渺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無妨。”
僅僅兩個字，卻讓眾人一怔。
紅雲的雲氣似乎更加凝聚了一些，聲音清晰地傳人每個人耳中：“放心，會有人通知他的。”
陸壓疑惑：“通知他？誰能在茫茫混沌中找到他，並且讓他願意回來？”
紅雲的聲音裡彷彿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形的笑意，那笑意並非針對陸壓，而是針對某種更深層次的“安排”：
“因果糾纏，如絲如網。他既曾為妖師，與妖族，與天庭，與這洪荒天地，便總有斬不斷的線。他可以不理會我這份因果，但有些‘線’，他避不開。”
雲氣微微湧動，紅雲的聲音頓了頓，繼續道，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會回來的。”
“就算他自己不想回來……”
紅雲的聲音似乎拉長了一些，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熔火裂谷，望向了那無盡混沌的深處，也望向了某些更高、更不可測的存在：
“……有人，也會去找他的。”
這“有人”二字，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的東君、陸壓，乃至程墨，心中都莫名一跳。
是誰？
能讓已經深入混沌、斬斷諸多因果的鯤鵬不得不回來？
是那兩位剛剛顯聖，對西方二聖毫不客氣的天帝？
還是……其他與這段古老公案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甚至本身就是因果一部分的、更古老、更超然的存在？
紅雲沒有明說，但那份篤定，卻讓人無法懷疑。
他彷彿早已看穿了命運的某種軌跡，知曉這場等待，絕不會落空。
陸壓和東君面面相覷，不再多言。
他們意識到，紅雲與鯤鵬之間，乃至牽扯到的更廣闊的因果網路，恐怕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邃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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