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種可能，‘撒馬利亞人’依舊還處於早期測試階段，並未正式上線，這幾年效率部的工作有目共睹，這種秘密專案想要獲得足夠資金可沒以前那麼容易。”
凱特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也沒有了之前的輕鬆寫意，“第二種可能就是，系統已經上線，但正處於一套相對封閉獨立的網路中執行。”
傑克正感慨於“機器”寶寶的愈發人性化，從以前那種機械拼接錄音的說話方式進步到如今，單純透過語氣就能表達情緒只用了不到半年時間。
但他很快就被凱特所說的第二種可能吸引了注意力，“相對封閉獨立的網路？”
他將視線從不遠處高聳的大理石方尖碑收回，有些不確定問道，“你指的是‘DISN’？”
國際網際網路很龐大，凱特可以在其中暢行無阻，雖說太平洋對岸的賽里斯建了牆，可既擋不住裡面的人翻到外面，也擋不住外面的人翻進去。
但有一類網路是凱特很少進入，或者說為了防止暴露自身存在，特意避開的，那就是“DISN”-全稱為國防資訊系統網。
上個世紀60年代末，聯邦國防部資助了阿帕網專案(ARPANET)，成功將多個大學和研究機構的計算機連線起來，成功實現了資訊共享和通訊。
這個專案起初是純粹作為軍事目的開發，為的是提升軍方在遭受核打擊下的通訊抗毀能力。
之後隨著TCP/IP協議的出現，到了上個世紀80年代，阿帕網被一分為二，原有軍事通訊模組被獨立出來成為名叫“LNET”的獨立網路平臺，剩餘的則成為民用網路，也就是當今國際網際網路的雛形。
隨著網際網路的高速發展，軍方網路也在飛速進化，逐漸形成了三套不同密級的網路系統。
“LNET”進化為了“NIPRNET”，用於在國際網際網路與軍隊內網之間交換非密敏感資訊，分別在哥倫比亞城、聖安東尼奧城、梅卡尼克斯堡和俄克拉荷馬城這四個地點與國際網際網路之間設有安全緩衝區。
“SIPRNET”是聯邦國防部與各政府部門（包括駐外大使館）互聯的計算機網路，由NSA認證的加密系統進行加密。
此外還有一個被稱為全球聯合情報通訊系統的“JWICS”，是連線了聯邦政府所有16個情報機構的絕密級網路。
到了第一次海灣戰爭時期，當賽里斯人還在感嘆現代戰爭居然還能這麼玩，隨即埋頭奮鬥幾十載拼命追趕的同時，聯邦國防部也開始對這套全球軍事指揮系統進行了大規模升級。
針對這場戰爭中暴露出來的資訊系統之間無法互聯互通、難以適應聯合作戰等問題，“武士”計劃應運而生。
這個計劃將“NIPRNET”、“SIPRNET”、“JWICS”以及北約盟國的指揮控制系統全部連通，最終形成了如今的“DISN”。
到2000年之後，美軍在全球擁有超過2000個數據中心，多個獨立軍事網路以及超過700萬套計算機裝置。
其產生的龐大維護費用讓五角大樓也有些吃不消，因此在十年前又進行了一次改革，統一了安全架構，在其整合的23個數據中心內部署了一套聯合區域安全棧。
這套系統涵蓋了包括身份認證管理、網路態勢感知、威脅檢測發現、追蹤溯源反制在內的各類先進安全技術。
一旦發現有來源不明的網路攻擊出現，由DOD（國防部）、DHS、FBI以及CIA聯合組建的國家網路調查聯合特遣隊便會聞風而動。
當然慣例還是老一套，如果網路攻擊的源頭在國外，那麼照例是以CIA為主進行調查，如果源頭在國內，那就是FBI和DHS的活兒了。
扯了這麼一堆目的就是說明一件事，聯邦的軍事網路並非完全與國際網際網路徹底斷開，即便是密級最高的“JWICS”，其理論上也僅僅只是處於物理隔離而不是物理斷開。
因此被NSA授予一定許可權的“機器”寶寶凱特能夠自由進入密級最低的“NIPRNET”。
事實上經常出現的類似某某天才少年入侵國防部網路的新聞中，其遭受攻擊的網路通常指的也正是“NIPRNET”。
但凱特通常只是使用這個網路被動接收來自更高密級網路授權的共享資訊。
可以簡單將其理解為，她無法訪問由“SIPRNET”、“JWICS”組成的“黑色核心”網路，但可以透過“NIPRNET”進入被授權分享內容構成的“虛擬安全域”，屬於某種意義上的只讀不回。
但如果“歐米茄”提供的情報屬實，“撒馬利亞人”真的被DOD安置在“DISN”中，並被授予了更高許可權，那凱特無法察覺到對方存在也是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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