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在半山坡,門口一小塊空地,看樣子,確實是多少年沒人來的破廟。
三人把馬拴在旁邊的樹上,三鏢一眼就看到樹身上被子彈打掉了一塊樹皮,看樣子剛才這裡打鬥很激烈。
廟門口有兩片血跡,進了院子,地上散落著不少子彈殼,廟堂門口的大柱子上,都是彈痕。
繼續往裡走,三人小心翼翼進了廟堂。
裡面空間並不大,土地公公的泥塑被子彈打得殘缺不全,連鼻子眼都看不出來了。
地上全是血跡,濃重的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三鏢指指旁邊的土牆,上面濺了幾道血痕,足有一丈高。
大和尚搖搖頭:“這是瘋子啊!”
羅老九走到泥塑的臺座下,扒拉開泥塊,撿起了幾根燒了一半的斷香。
三鏢問:“老羅,想啥呢?”
“這個人,殺了老劉家三十八口人之後,沒有急著逃跑。你們看,他來到這土地廟,燒香磕頭,還喝了酒。”
地上有一個被打碎的酒罈子,應該是他帶過來的。
羅老九接著說:“保安團來到廟門口的時候,他開始用長槍反擊,就躲在這土地公公的後面。”
說著,羅老九繞到泥塑的後面,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子彈殼。
三鏢問:“老羅,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你倆先聽我說完。他蹲在這裡打,最後把子彈打完了,保安團的人估計聽出來了,就想抓活的,派人衝進來。和尚,你能想到那些人衝進來以後,是個啥情況嗎?”
大和尚點點頭:“你瞅瞅牆上,這是一刀割了脖子,血噴上去了。三鏢,你再看地上這一大攤血,明顯是一個人趴在這裡,估計是胸口被捅了一刀。還有這根柱子,你們瞅瞅這高度,肯定是一刀扎透了脖子,刀尖都扎進了木頭裡。”
三鏢上前一看,柱子上滿是血跡,確實有刀扎的痕跡。
“還有這土地爺的後面,你看地上撲騰成啥樣了?我估摸著,最後肯定是一大群人,把他按在了這裡。實話實說,這人不僅心狠手辣,還有些本事。”
羅老九點點頭,忽然開口說:“剛才那人滿臉血,看不清長相,但我覺得挺熟悉的。你們看看他乾的事兒,有沒有可能是——馬廚子?”
三鏢一愣:“老馬?”
大和尚恍然大悟:“你要這麼說,像,還真可能就是他。”
三鏢環視四周:“老馬和劉大腦袋,能有什麼仇?”
羅老九衝他們招招手,三人出了廟堂,走到廟門口,看著遠處。
隱約還能看到馬隊沿著小路前進,往縣城的方向去了。
羅老九說:“剛才瞅見那人的時候,我心裡就犯嘀咕,想說是馬廚子,又覺得不太可能。三鏢,和尚,要真是他,咱得想辦法把他救出來,問問到底啥情況。”
三鏢點點頭:“那你得想想辦法,瞅剛才那樣,他肯定也受傷了,撐不了多久。”
“沒當場打死,抓活的,肯定是日本人的命令。我估摸著,一是日本人想查一查,他到底想幹啥。第二呢,他們應該會讓馬廚子活著,等劉大腦袋回來以後,親手報仇。”
“行,那咱們仨好好計劃計劃,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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