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
三鏢轉身離開，回到了後面的小院兒。
四人放下東西，找了幾身乾淨衣裳，出門徑直往澡堂子去了。
城裡的澡堂子也分三六九等，三鏢他們不想太惹眼，就找了個下等的澡堂子。來這裡泡澡的，一般都是扛包趕車幹苦力的人。
澡堂子不大，泡澡嘮嗑的人倒是不少。
四人進了角落裡的池子，熱水一泡，渾身舒坦。
對面坐著幾個中年男人，都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時不時用木瓢舀一瓢熱水澆到身上，正嘮著嗑。
其中一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甩著手說：“我這回跟著張老闆一路跑到奉天，錢沒賺著幾個，差點兒連命都沒了。”
另一個黑壯漢子問：“你就是一算命的，跑奉天干啥去？”
“我以為世道亂，大城市的生意更好做，誰知道人家過得安穩著呢。”
“到底遇見啥事兒了？”
算命的壓低了聲音：“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不要命的鬍子，劫火車，連日本人都敢搶。”
黑壯漢子笑了：“淨瞎扯，哪有鬍子敢劫火車？”
一聽說土匪劫火車，三鏢他們也來了興趣，大和尚拿掉臉上的毛巾，伸著頭問：“咋回事兒啊？”
算命先生見滿池子的人都盯著自己，也來了精神。
“龍江這地界，日本人沒來之前，就不太平，有好幾個大綹子呢。不過呢，他們以前也就是打打地主大院，膽子沒那麼大。沒想到，現在盯上火車了。”
黑壯漢子湊上來：“你咋知道是咱們這地界的鬍子？”
“我們回來的火車，還沒到江橋呢，就被鬍子攔住，大樹樁子往鐵軌一放，不讓走了。當時我就趴在視窗瞅，鬍子都騎著馬，就圍著前面的特等車廂打——啥是特等車廂，那是給日本人坐的，咱們根本就進不去。”
“哦，那這是衝著日本人去的？”
“我剛才說啥來著，膽子大！”
“後來呢？”
算命先生招呼大家湊上去，壓低了聲音：“我親眼瞅見，鬍子打死了十幾個日本人，搶了不少東西走。”
黑壯漢子問：“不是，那你咋知道是咱們地界的鬍子？”
“劉大馬棒，還記得不？”
三鏢和羅老九一聽，互相瞅了一眼，都笑了。
當初劉大馬棒給兒子成親，三鏢搶親，路遇羅老九，兩人才一起走到現在。
三鏢低聲問：“是劉大馬棒乾的？”
黑壯漢子搖搖頭：“你們不知道哇？劉大馬棒半年前就死了，被日本人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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