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慌忙跑回家,很快就把鑰匙拿來了。
開了鎖,他站在門口,低聲說:“你們進去吧,我在門口就行。”
三鏢遞上一支菸:“放心吧,我們就是瞅瞅,不亂翻人家東西。”
四妹已經走進去,打開了燈。
鋪子不大,迎面就是櫃檯,右邊牆上掛著兩面大鏡子,應該是讓客人梳妝打扮用的。左邊的窗邊擺著一張小桌子,幾把椅子。
牆上貼著不少戲院明星畫,還有胭脂水粉、梳頭油、雪花膏的宣傳畫。
四妹走上前一看,櫃檯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裡面的櫃子和抽屜被開啟過,肯定是之前特務仔細搜查過。
進到櫃檯裡面,四妹拿出一盒雪花膏,開啟聞了聞。又拿出一個香粉盒,也開啟看了看。
此時,三鏢對著鏡子,摘下帽子理理頭髮,忽然瞅見旁邊牆上掛著不少照片。
他走過去一瞅,應該都是在店裡拍的,有些是幾個女子的合影,還有就是一個小夥子和不同女子的合影。
三鏢仔細瞅了瞅,忽然回頭說:“四妹,你來瞅瞅,這是不是三姨太?”
四妹快步走過來,看了一眼,點頭說:“就是她。哦,這小夥子可能就是店裡的潘老闆,十有八九這都是他和客人的合影,招攬生意用的。”
“這小夥子長得確實還行。”
四妹把一盒雪花膏遞到三鏢手裡:“瞅瞅,能看出啥?”
三鏢開啟聞了聞:“挺香的嘛,這東西,我確實不太熟。”
“就算是關內來的雪花膏,也是分檔次的,他店裡的這一種,太一般了。我瞅了瞅,其他的胭脂水粉,也是普通貨色。三姨太一身旗袍二十個大洋,常理來說,她看不上這種雪花膏。”
三鏢又聞了聞,點點頭:“他倆果然有問題,走,咱們到後面瞅瞅。”
鋪子一般分前後兩部分,從旁邊的小門進去,後面是倉庫和夥計的住所。周圍的人都說,潘老闆沒僱夥計,那就是他自己住在後面。
三鏢走在了前面,開門進去,一開燈,迎面是個木架子,上面擺了一些木盒子,應該都是存貨。
繞過架子,後面有個小房間,一桌一椅一張床,牆角還有個木頭櫃子。
裡面明顯被翻找過,箱子裡的衣物散落在地上,床底下一個柳條筐也被拉出來,倒扣在了地上。
三鏢上前把柳條筐翻過來,下面壓著一些廢舊報紙、小人書、年畫,還有梳子之類的東西。
四妹走到小桌子旁,把堆在上面的幾件衣裳拿開,見桌上亂七八糟很多東西,於是仔細扒拉起來。
三鏢把整個小屋轉了一圈,搖頭說:“四妹,就算有啥東西,也被那幫警察特務拿走了。”
“這個潘老闆,很喜歡拍照片。”
三鏢一聽,轉身過去,就見四妹正趴在桌前,仔細看掛在牆上的幾個相框。
忽然間,四妹臉色一變,取下一個相框,把照片抽了出來。她走到燈光下又看了一眼,立刻塞進兜裡,低聲對三鏢說:“我知道咋回事兒了。”
“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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