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喝了一杯酒，嘆了口氣。
他感慨說：“中國有句老話，卸磨殺驢，徐進肯定明白了。”
羅老九忙問：“日本人沒放過他們綹子？”
“這事兒，我找個人來具體說說吧。”
片刻之後，一個人進了屋，三鏢和大和尚都認識，是崔耗子。
崔耗子一進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說：“嫂子，我是崔耗子，大當家救了我的命，他說了，我能不能活著，要看你的意思。”
索菲亞看了一眼尼古拉，忙問：“他是誰？”
“徐進綹子的炮頭，上回你們被偷襲，就是他帶隊。”
“那你為啥留他的性命？”
尼古拉看著崔耗子說：“聽見沒，媳婦問了，我為啥要救你？”
崔耗子忙說：“大當家仁義！嫂子，我們以前上當受騙，被那個叫江翠雲的妖女耍得團團轉。綹子要回家，她覺得我們沒有啥利用價值了，就要卸磨殺驢。”
索菲亞問：“怎麼卸磨殺驢的？”
這時，崔耗子看到了三鏢和大和尚，也明白了，他抱拳說：“鏢爺，上次咱們分開之後，徐進就帶著兄弟們往回走。前兩天還挺順利，第三天就看到了日本人的飛機。又過了一天，我們就被日本人埋伏了。”
三鏢點點頭：“你們這是幫日本人幹了太多髒活，不可能讓你們輕鬆離開的。”
“對，來的時候，一路上打一仗贏一仗，日本人都躲著我們走。回去的時候，三天被埋伏了兩次，日本人的迫擊炮砰砰砰往頭上砸，就是想把我們都弄死。”
“徐進呢？”
“被炮彈從馬上炸下來，斷了一條腿，熬一宿才死。”
“只有你活下來了？”
崔耗子搖搖頭：“徐進一死，隊伍沒個主心骨，就散了。我帶著二十來個兄弟跑，當時不敢往前走，就往後跑。也是運氣好，遇到了尼古拉大當家，救了我們。他跟我一說，我才明白，我們綹子一直被日本人當槍使。”
尼古拉開口了：“我本來是不想救他的，後來一想，咱們也需要人手——媳婦，你看吧，要是不想留他們，那就插了吧。”
崔耗子點點頭：“嫂子，你點頭，我們這些兄弟沒啥話說，本來就該死。”
索菲亞嘆了口氣：“徐進已經死了，你們也是被忽悠的，算了，原諒你們了。”
聽到這話，崔耗子才站起來，行了個匪禮：“嫂子，從今往後，只要你一句話，我們這二十幾個兄弟，怎麼死都行！”
“來吧，既然是自家兄弟，坐著說話。”
崔耗子一聽，搬個小凳子，坐在了旁邊。
尼古拉說：“加上崔耗子帶來的這二十多個人兄弟，現在咱們綹子才七八十號人，還是太少了。”
羅老九問：“補給夠不夠？”
“這個時候，糧食倒是不缺，槍也有，就是子彈不太多。要是準備打大仗，還得多弄些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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