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鏢原本想著自己先去,沒想到大家非要一起。
幾人一商量,反正也閒著,不如換個地方,放鬆放鬆。
四人稍作準備,和巧姐告別,坐火車直奔齊齊哈爾去了。
下了火車,沒進城,直接繞到西門外,找個大車店住下了。
大和尚和四妹留下來,找老闆和夥計嘮嗑,打聽一下城裡最近的情況。羅老九和三鏢換上粗布棉襖,頭戴狗皮帽子,出門“踩盤子”。
大車店就在嫩江邊上,這一天寒風呼嘯,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影。
兩人揣著手,一路往前走,離得很遠就能看到監獄的高牆。牆上有四個角樓,隱約能看到上面架著機槍。
監獄大門正對著主路,路對面有一排低矮的木屋,都是小鋪子。有當鋪、雜貨鋪、包子店、小飯店,還有一家比較大的棺材鋪。
此時,只有一兩家鋪子開著門,冷冷清清。
兩人剛走到當鋪門口,從裡面走出一個彎腰駝背的老頭,他胳膊下夾著一個藍布包袱,快步走到前面的棺材鋪門口,砰砰砰敲響了門。
片刻之後,一個夥計從裡面探出頭,大聲說:“一塊錢想買棺材板兒,你是咋想的?”
老頭不斷鞠躬,嘴裡說著:“就剩一件破夾襖,好說歹說人家當鋪才收了,現在只能湊一塊錢——小娃娃的棺材能有多大,湊點兒邊角料也就行了。”
“小娃娃要個啥棺材板兒,破席一卷,埋了就行。”
老頭上前兩步,繼續低聲求著夥計。
羅老九見了,只是輕輕嘆口氣,招呼三鏢繼續往前走。
兩人敲開雜貨鋪的門,買了些香燭紙錢,又從監獄西邊的河灘繞過去,來到了北邊的亂葬崗。
這是一大片荒地,白雪皚皚,小墳頭都被積雪掩埋,隱約還能看出一個個小雪包。周圍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更加淒冷。
羅老九隨便找了棵枯樹,蹲在下面,一邊燒紙錢一邊唸叨:“亂葬崗子都是孤魂野鬼,燒些紙錢給你們,缺盤纏的,拿一點兒趕緊上路,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三鏢站在旁邊,抽著煙,看著不遠處的監獄。
角樓上有站崗計程車兵,揹著槍,靠在牆邊,凍得渾身哆嗦。一支巡邏隊從遠處走過來,崗哨立刻站直了身子,低頭朝下面看。
三鏢低聲說:“老羅,有壕溝、鐵絲網,咱進不去。”
羅老九蹲在旁邊:“看出來了,不能進。”
剛說完,監獄北牆的一個小鐵門打開了,兩個揹著槍的獄警先走出來,站在了兩邊。
緊接著,從裡面出來一輛牛車,一個獄警趕車,另外一個跟在後面,都沒帶槍,朝著亂葬崗來了。
羅老九忙說:“蹲下,別看他們。”
三鏢立刻扔了菸頭,蹲在旁邊,也燒起了紙錢。
牛車吱扭吱扭走過來,停在了不遠處。兩個獄警湊到一起,摘下手套,先點上一支菸,邊抽邊嘮嗑。
等一支菸抽完,其中一個圓臉盤子走過來,笑著打招呼:“兩位,咋這時候燒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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