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臺上燒起兩個大火盆,日本人都聚在一起,抽菸說話。
三鏢觀察了一會兒,低聲說:“和尚,你不是扔東西挺準的嘛。”
大和尚笑了:“還行。”
“你瞅瞅,赤井和一個日本軍官,就在剷煤的旁邊兒,你能不能朝他腿上扔個煤疙瘩,提醒一下他。”
大和尚伸頭看了看,赤井和日本軍官站在上煤的木製平臺旁,背對著這邊,正在指著火車說話。距離不算遠,只是現在下著雪,影響視線。
三鏢又說:“咱得抓緊時間,萬一裝好煤,車走了咋辦?”
大和尚一想也是,伸手從旁邊撿起一個小煤疙瘩,低聲說:“萬一沒扔準,砸錯人了咋辦?”
“沒事兒,天黑又下雪,他們旁邊兒就是剷煤的,不會有人懷疑咱們的。”
這麼一說,大和尚有了信心,他輕輕一甩手,煤疙瘩準確砸在赤井的小腿上,掉落在了他腳邊。
兩人趕緊躲在屋後,探出頭往外看,但赤井絲毫沒有反應。
三鏢低聲說:“可能穿得厚,你那煤疙瘩太小了,他沒感覺到。”
大和尚一聽,伸手撿了一塊拳頭大的煤疙瘩,在手裡掂了掂,站起來一使勁扔了過去。
沒想到,就在那一瞬間,日本軍官想給赤井遞煙,結果手一哆嗦,煙盒掉在了地上。他彎腰想撿起來,砰的一聲,正好被煤疙瘩砸中腦袋,直接倒下了。
大和尚嚇得趕緊趴在雪地中,赤井回頭看了一眼,立刻蹲下檢查日本軍官的傷勢,同時大聲喊人。
站臺上的人都圍了過來,赤井指著上方剷煤的日本兵,大喊了幾句,上面的人趕緊鞠躬道歉。
看樣子日本軍官傷得有些嚴重,周圍的人手忙腳亂把他抬起來,送到了火車上。
大和尚趁機爬到三鏢身邊,低聲說:“完犢子了,咱趕緊跑。”
三鏢擺擺手:“不用跑,赤井知道咱們來了,再等等。”
赤井也跟著上了火車,片刻之後他又下來了,和幾個日本軍官聊幾句,獨自抽著煙來到了牆角。
三鏢伸頭瞅了一眼,貼著牆根兒快步跑過去,低聲說:“是我。”
赤井壓低聲音說:“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廢話嗎?我們瞅見你留的信,這不是跟著火車呢。”
“剛才那是你扔的?”
大和尚躲在後面,伸頭說:“是我,本來想砸你的。”
赤井扭頭瞅了一眼:“幸好沒砸到我的頭上,剛才那個軍官,重傷。”
“我也沒瞄著他的腦袋,那兔崽子一低頭,也是巧了。”
“好,先不說這個了,我告訴你們,這輛車要到訥河,訥河東北方向的山裡,部署了一個甲級野戰醫院。”
三鏢忙問:“佳子在哪節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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