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柺子滿臉堆笑,給姚老懞和羅老九遞了煙。
“兩位老哥,怎麼稱呼?”
姚老懞忙說:“這位是羅老九,羅先生。我姓姚,人家都叫我姚老懞。”
胡柺子輕輕抱拳:“咱不是一路人,告辭!”
姚老懞見他要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從腰間拔出匕首,放在了桌角。
胡柺子一看,又坐下了。
姚老懞說:“咋說話呢,都坐一個桌喝酒了,怎麼就不是一路人了?”
胡柺子看看周圍,壓低聲音問:“老哥,你是姚家屯來的吧?”
“咋了?”
“姚家屯出的事兒,我聽說了。兩位,我就是個小買賣人,最多倒騰點兒私貨,賺個喝酒的小錢,要搭上命的事兒,不敢幹。”
姚老懞給他倒了一杯酒,舉起杯,三人先喝了一杯。
羅老九開口說:“聽剛才那兩個夥計的意思,你有一票大活要幹?”
“羅老哥,我多嘴問一句,您是搬舵的?”
“你瞅著像不像?”
胡柺子搖搖頭:“不像,像個教書先生。”
“那你就把我當成教書先生,咱們嘮嘮唄。”
姚老懞把匕首收起來,又給胡柺子倒上一杯酒,低聲說:“富貴險中求,跟羅先生嘮嘮吧,指不定能讓你賺一筆大的。”
胡柺子一咬牙,喝完一杯酒,撕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點了點頭。
羅老九忙問:“要不要再整兩個菜?”
胡柺子擺擺手:“這小地方,花錢別太大手大腳,容易被人盯上。”
“好,胡老弟你說。”
“其實吧,我就是個收馬的。這兩年啊,日本人到處打鬍子,山裡的有些綹子熬不住,就散夥了。小崽子沒錢,就想把馬賣了,但是一般人不敢收,怕通匪——我就是專門幹這個的。”
羅老九笑了:“那剛才,是咋回事兒?”
“往南走,富裕縣那邊兒有個小綹子,可能是不想幹了,我就想低價把他們的馬收過來。快過年了嘛,能壓價。”
“哦,我明白了,確實有些風險。”
胡柺子點點頭:“就是說嘛,實在不行,我就自己去了。”
羅老九問:“胡老弟訊息靈通,有沒有聽說,這附近還有啥事兒?”
“快過年了,我也沒咋打聽,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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