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昏迷的山口組長,竟然醒了。
四妹趕緊背過身子,慢慢退到角落裡,就聽野村玲子說:“山口組長,你的頭部受傷嚴重,能醒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有些事情想不起來,是很正常的,需要一個恢復過程。”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記得自己的任務,但好像有重要的事情忘記了。還有,我為什麼不太會說日本話了?”
“軍醫昨天已經解釋了,你忘記了?頭部的創傷,會引起短期記憶喪失,語言和行動能力出問題,都很正常。”
山口問:“那我什麼時候能恢復?”
“你今天已經能下床走路了,這就是正在恢復,不要著急。”
“我感覺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哈爾濱彙報,但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麼。”
四妹聽到這話,瞬間緊張起來。沒想到,野村玲子忽然扒開帳篷簾子,催促說:“你們抓緊時間,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那一瞬間,山口也扭頭看向了裡面,正好和四妹面對面。
四妹趕緊低頭鞠躬:“太君好!”
山口歪著頭,仔細看著四妹,忽然說:“你是滿洲姑娘?”
“我叫胡小玉,是龍河鎮醫院派來的護士。”
姚香蘭見山口眼神不對,跑上來說:“我叫王娟,太君,有啥需要幫忙的?”
山口搖搖頭:“沒什麼,可能記錯了。”
說著,他轉身看著外面,滿臉迷茫。
野村玲子問:“山口組長,怎麼了?”
“我忘記自己住在哪個帳篷了。”
“沒關係,這很正常,走吧,我送你回去。”
說著,她回頭囑咐了四妹幾句,領著山口往營地的東北角去了。
野戰醫院東北角有十幾頂小帳篷,是專門劃分出來的區域,周圍有日本兵日夜站崗。這個區域住著軍官、軍醫,以及像山口這樣的重要病人。
野村玲子走在前面,把山口送到他的帳篷外,笑著說:“外面冷,你先進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叫護士就行。”
山口剛進去,後面的帳篷裡出來一個護士,快步走了上來。
野村玲子見她托盤裡的兩個碗都是空的,明顯有些驚訝,開口問:“今天她吃完了?”
護士笑著說:“對,全吃完了,我都不敢相信。”
“自從來到這裡,她就沒怎麼吃飯,今天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剛才我把飯送進去的時候,她還不願意吃。不知怎麼了,她忽然說要是能出來看看下雪,就可以全吃了。”
野村玲子笑了:“是不是打針太多,腦子糊塗了?”
剛說完,後面的帳篷簾子打開了,一個日本女特務滿臉嚴肅,看看四周,朝裡面說了句話。另一個滿鐵女職員跟著出來,把一個穿著大衣的女人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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