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抓住姚香蘭的手,湊到燈光下仔細看了看。
他點頭說:“你的命很好,以後能嫁個好人家。”
“謝謝太君。”
山口鬆開手,看了看周圍,忽然說:“去告訴你的同伴,拿到藥之後,到剛才的帳篷找我。拿不到,就算了。”
說罷,他拍拍姚香蘭的肩膀,轉身就走。
姚香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明白了。她在屯子裡基本不幹活,一雙手白白胖胖,怎麼可能是窮人家的孩子?
山口已經猜到什麼,或者已經想起來了什麼,不能讓他走。
想到這裡,姚香蘭毫不猶豫撲上去,攔腰抱住山口,把他摔進了旁邊的停屍帳篷。
山口猝不及防被摔進帳篷裡,他立刻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姚香蘭死死壓在他的身上,還在用拳頭不斷捶打他的肚子。
帳篷裡只有一盞馬燈,搖搖晃晃,燈光昏暗。
山口憋足了勁兒,一個翻身,把姚香蘭踹到了旁邊。
他大罵一句日本話,起身就想往外跑,姚香蘭也爬了起來,三兩步跑上前,從後面抱住了山口的腰。
山口沒想到,這個姑娘力氣竟然這麼大,自己被抱住之後,竟然寸步難移。
他大叫一聲,回身用拳頭不斷捶打姚香蘭的腰部,見她還不鬆手,直接用力往後一跳,將姚香蘭壓在了身下。
姚香蘭畢竟個子小,被打了幾拳,又被這麼一壓,瞬間感覺喘不上氣兒。
趁著她鬆開手,山口翻身到旁邊,一腳踹在了姚香蘭的臉上。這一腳力氣很大,姚香蘭的鼻子和嘴角都冒出血,眼睛也腫了。
山口站起來,整了整大衣,惡狠狠地說:“跟我打,你找死!”
說著,他四處看看,發現角落裡有一根棍子,於是彎腰撿了起來。他剛轉過身,就見四妹衝過來,一剪刀紮在了他的腰上。
山口一聲大叫,掄起棍子砸在四妹的頭上,把她踹到了一邊。
姚香蘭見狀,掙扎著爬起來,又一次攔腰抱住山口,一使勁把他舉起來,狠狠摔在了地上。
山口徹底被激怒,他掙扎著站起來,揉了揉腰,舉棍就打。姚香蘭雙手抱頭,兩腳亂踹,趁機翻滾到了四妹身旁。
四妹已經坐了起來,用手捂著頭,鮮血從指縫間流了下來。
她見姚香蘭滾了過來,立刻站起來,擋在了前面。
山口高舉棍子走過來,剛想動手,後面忽然伸出一雙大手,抓住了棍子。
山口回頭一看,愣住了:“赤井桑?”
赤井把棍子扔掉,面無表情說:“山口桑,你幹什麼呢?”
“這兩個該死的滿洲護士,她們——不知道為什麼,她們攻擊我。”
“他們是看護婦,沒有能力攻擊你,也沒有理由攻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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