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胡柺子爬起來,猛然往前一撲,攔腰抱住日本人,把他撲倒在了雪地中。
兩人摟抱在一起,滾了幾圈,胡柺子被壓在下面,臉上又捱了幾拳。他忽然一聲大叫,左手摟住日本人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
日本人疼得大叫,揮拳砸向胡柺子的腦袋。胡柺子沒有鬆開嘴,與此同時,他的右手緊握火鐮子,朝日本人的脖子使勁割了下去。
火鐮子雖然不開刃,但畢竟是一塊鐵片子,胡柺子用盡力氣,連續割了三四下,日本人的左側脖子忽然噴出了一條血柱。
那一瞬間,胡柺子嘴裡一使勁,把對方的鼻子尖咬了下來。
日本人一聲慘叫,掙脫開來,趕緊用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他坐在雪地中,兩眼呆滯,鮮血不斷從指縫間冒出來,把身下的積雪都染紅了。
胡柺子吐掉嘴裡的肉,翻身爬起來,坐在日本人的對面,指著他說:“咋樣,見識到胡爺的本事了吧?我跟你說,胡爺雖然是生意人,賺錢第一,但你要是把我惹急眼了,也敢跟你拼命!”
對方不吭聲,胡柺子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了。
“你大爺的,我這張臉本來長得就不好看,還被你揍成這樣,破相了吧?哎呀,渾身疼,我是不是受了內傷?完犢子了,我是不是得斷子絕孫——三鏢,三鏢你個癟犢子玩意兒,快來救我!”
三鏢下了山坡,在林子裡跑了一圈,發現並沒有敵人跟上來。
看來,敵人不會輕易離開營地。
目前來看,計劃還算順利,三鏢靠在樹後歇了一陣子,又把長槍壓滿子彈,起身往營地方向跑。
一路回到營地,三鏢還沒看清什麼情況,先聽到了哭聲和罵聲。
快步上前一看,胡柺子坐在火盆旁,一邊哭一邊罵,還時不時踹兩腳旁邊的屍體。
看見三鏢,胡柺子抹抹眼淚,大聲說:“小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啊?我他孃的差點兒死了。”
“老胡,到底咋了,這又是誰?”
“我咋知道?一回來就遇到這麼個傻子,二話不說跟我拼命,你瞅瞅我這臉,破相了。”
三鏢上前看看日本人的屍體,總覺得有些熟悉,他從旁邊抓了把雪,搓了搓屍體臉上的血跡,終於認出來了。
胡柺子看三鏢的表情,意識到這個是熟人,也不罵了,低聲問:“你認識?”
“老胡,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他也沒說呀。”
三鏢點點頭:“老胡,他是哈爾濱特務機關的人,特搜班行動組山口組長。”
胡柺子愣住了:“啥玩意兒,特務頭子?”
“還是個大特務頭子。”
聽到這話,胡柺子又哭了:“我說我不來,你們非得讓我來,這下好了,錢沒撈到,捱了一頓揍,還殺了一個特務頭子。”
三鏢笑著說:“是大特務頭子。”
“你還笑!都怪你,剛才幹啥去了,為啥不救我?哎呀,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這要是讓日本人知道,我就一點兒活路都沒有了。”
三鏢拍拍他的肩膀:“老胡,只要我不說,沒人知道。”
”。說別萬千可你那,對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