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柺子倚坐在旁邊,看著天空的月亮,低聲問:“三鏢,你成親了嗎?”
“沒呢。”
胡柺子扭過頭:“我聽和尚說,你有張照片,是你的報仇名單。”
“對。”
“我能瞅一眼不?”
三鏢從懷裡掏出一個手絹,輕輕開啟,把照片遞了過去。
胡柺子藉著月光看了看,低聲說:“這姑娘是誰啊?”
“我以前喜歡的一個姑娘,就是要給她報仇。”
“哦,瞅著這姑娘挺不錯的。哎呀,三鏢,你還真是個性情中人。”
說著,胡柺子把照片還給了他。
三鏢盯著下面的營地,雖然天已經黑了,但今晚月光還不錯,再加上火盆都點了起來,還不至於什麼都看不清。
胡柺子起身趴在三鏢身邊,瞅了瞅下面:“這也看不清人臉,你可別打錯了自己人。”
三鏢笑了:“不可能,老羅已經傳訊息給他們了,什麼時間在營地的什麼區域,只要不亂跑,就沒事兒。”
“哦,我明白了,東南西北切成幾塊,他們不在的那一塊,你隨便打。”
“對嘛,這樣就不用考慮打錯人了。”
剛說完,探照燈從半山坡掃過,兩人立刻低下了頭。
營地中,四妹和姚香蘭已經來到了停屍帳篷的附近,巡邏隊剛過去,藥房也沒人值班,周圍空空蕩蕩,什麼人都沒有。
姚香蘭走在前面,直接撩開帳篷簾子進去了。
四妹跟在後面,低聲說:“剛送來的,應該在裡面。”
帳篷中間掛著一盞煤油燈,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整齊排列,看著有些毛骨悚然。
姚香蘭雖然膽子大,但也放慢了腳步,慢慢走到了角落裡。
屍體都蓋了白布,看不到面容,但有些沒蓋嚴實,露出手腳也很正常。
姚香蘭來到最後一具屍體旁,輕輕放下藥箱,掀開了白布。屍體硬邦邦的,棉大衣釦子是開著的,掀開之後,四妹遞過來一把剪刀,姚香蘭把裡面的軍裝和襯衣都剪開了。
屍體的肚子上有很長一個切口,簡單縫了幾針,歪歪扭扭,姚香蘭低聲說:“老爺們兒動手,就是不細緻。”
說著,她輕輕剪斷縫合線,扒開了傷口。
屍體的肚子裡,藏著三個防水布包著的炸藥包,姚香蘭輕輕拿出來,炸藥包放進隨身的藥箱,又把防水布疊起來,準備塞回屍體的肚子裡。
就在這時,四妹忽然碰了碰她,用手指著旁邊的一具屍體。
姚香蘭扭頭看一眼,當即嚇得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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