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野戰醫院終於平靜下來。
從山裡趕回來增援的一位中村少佐,和野戰醫院院長一起,立刻進行了調查。他們很快就發現,爆炸不是因為迫擊炮,是炸藥包。
這就意味著,有人透過什麼方式,把炸藥包帶進了營地。
營地西北角的鐵絲網被破壞,山口組長失蹤,也無法判斷投放炸藥包的人是不是還留在營地裡。這種情況下,院長立刻用電臺向上級申請,儘快護送佐藤佳子離開。
四妹醒來的時候,見宋蓉坐在自己身邊,滿臉擔憂。再扭頭一看,姚香蘭躺在旁邊,還在睡覺。
宋蓉低聲說:“你咋醒了,是不是藥勁兒過了,渾身疼?這樣吧,我再給你申請止疼針。”
四妹搖搖頭:“蓉姐,秀花她——”
“我見到了——聽他們說,要不是秀花和警衛隊長擋著,你們兩個還有赤井醫生,都可能是重傷。這姑娘,咋說呢,也是倒黴。”
“赤井醫生怎麼樣了?”
“跟你差不多,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四妹這才鬆了一口氣:“蓉姐,你也一直沒歇著吧,累成啥樣了,去歇一會兒吧。”
宋蓉輕輕握著四妹的手:“我不放心,還是守著你倆吧。咱們五個一起坐車來的,秀花走了,你倆受傷了,我都不知道回去該咋交代。”
“不怪你。”
“我把你們帶過來的,你們有啥事兒,我都得負責,小玉姐——”
“別叫姐。”
宋蓉笑了:“小玉,你倆可得好好的,千萬不能再出事了。不然的話,我得愧疚一輩子。”
“蓉姐,你可別多想,好好歇著,還得帶我們回去呢。”
兩人正嘮著,帳篷簾子被撩開了。
四妹一看,來的是個女人,看著眼熟。仔細一想,對了,這是一直跟在佐藤佳子身邊的女特務,她咋來了?
宋蓉趕緊站起來,彎腰鞠躬。
女特務擺擺手,示意她出去,自己笑著坐在了四妹的身邊。
四妹假裝不認識,低聲問:“請問,你是?”
“我的名字是近藤惠,從哈爾濱來的,做情報工作的。”
四妹一聽,掙扎著想起來,近藤惠擺擺手,示意她躺好。
“你叫胡小玉,是從龍河鎮醫院調來的看護婦,和這個王娟一起過來的,對不對?”
四妹點點頭:“對——長官,我就是個小護士,真的啥也不知道。”
“姑娘,不要害怕,沒事的。營地裡有個日本姑娘,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她,我只想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有人想來害她。”
“我不認識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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