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著拔掉保險，朝著爬犁使勁一磕。
姚香蘭扭頭一看，瞬間明白怎麼回事，她立刻摟住日本兵一起滾下了爬犁。
四妹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流著眼淚大喊：“香蘭！”
姚香蘭和日本兵翻滾到了河道邊，砰的一聲悶響，手榴彈爆炸，激起了一團血霧……
前方是河道拐彎處，幾匹馬失去控制，徑直朝河灘衝了過去。
後方的河道中，姚老懞已經奄奄一息。
還有兩個日本兵，躲在不遠處的雪堆後，朝著側翻的爬犁開槍。羅老九手裡拿著一把短槍，也不敢露頭，只能伸手胡亂打兩槍。
胡柺子把裝好彈丸的火槍遞給姚老懞，大聲說：“老酒蒙子，睜眼啊，你還活著不？”
姚老懞接過槍，眯著眼睛說：“給我來兩口，續命。”
胡柺子明白什麼意思，趕緊拿起牛皮酒袋，給他灌了兩口酒。
見姚老懞睜開了眼睛，胡柺子在他耳邊大聲說：“火藥快沒了，也就是還能再打兩槍，老酒蒙子，你可得穩著點兒。”
“柺子，拜託你一件事。”
“我答應，十件事兒我都答應，你先把那兩個小鬼子幹掉唄。”
羅老九伸頭過來，大聲問：“老哥，你有啥事兒要說？”
姚老懞嘆了口氣：“香蘭，讓香蘭去找親戚。”
“我知道，去找她小姑，我記得。”
姚老懞扭過頭：“柺子，就算香蘭有親戚收留，時間長了，也遭人白眼兒。”
胡柺子點點頭：“你想讓我收留她？”
“拜託你，要是黑柱還活著，就讓他倆成親，你給黑柱找個正經的營生，讓他倆踏實過日子。”
“好，香蘭的嫁妝我出，不管她嫁給誰，他們兩口的營生，我也給安排好。過不上大富大貴的日子，吃飽穿暖能保證！”
“柺子，我相信你。”
說罷，姚老懞把最後兩口酒灌進嘴裡，一使勁把牛皮酒袋扔到了半空中。就聽啪的一聲槍響，遠處的日本兵準確打中了酒袋子。
“羅老弟，柺子，千萬別露頭，小鬼子槍法準。”
說罷，姚老懞忽然睜大雙眼，咧嘴一笑，翻身跳出了爬犁。
風雪中，他拎著槍彎腰快速奔跑，不斷變換著路線。跑出了約摸七八米遠，就聽砰砰兩聲槍響，姚老懞身子一晃，趴在了雪地上。
周圍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胡柺子滿臉恐懼，他看著羅老九，用手不斷比劃，詢問接下來該咋辦。
羅老九靠在爬犁上，取下短槍的彈匣，再往兜裡一摸，發現子彈打完了。他只能嘆了口氣，衝著胡柺子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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