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鏢一手握槍,一手拎著煤油燈,進了馬棚。
血腥味很重,應該流了不少血,活著的可能性不大。
一路來到盡頭,草堆後確實露出一條腿,拴在旁邊的馬有些焦躁不安,不斷踱著步子,似乎想要掙脫開繩子。
三鏢上前伸頭一看,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斜躺在草堆後,已經死了。
這人頭戴狗皮帽子,上身穿著對襟黑布棉襖,外面套著一件大棉袍。下身穿著馬褲,打了綁腿,腳上是一雙靰鞡鞋,典型的土匪打扮。
他右手邊有一支老套筒,槍栓是拉開的,裡面沒子彈了。三鏢摸了摸他的腰間和綁腿,沒有短槍,也沒有匕首。
這人肚子上有幾處刀傷,脖子上還捱了一刀,是致命傷。
三鏢站起身,先安撫一下旁邊的兩匹馬,又把馬燈掛在旁邊的鍘刀上,想要搜一搜這人的身上還有什麼。
這時,刁世榮他們都擠了過來,孟虎伸著頭問:“二郎兄弟,啥情況?”
三鏢招招手:“你過來瞅瞅,認識這個人不?”
孟虎快步走過來,蹲下一看,搖頭說:“不認識,哪來的啊!”
刁世榮也鑽了過來:“這是鬍子吧,咋進咱院子裡了?”
“是不是高島在外面真碰到了鬍子,這個受傷了,鑽進咱們家的?”
“那咱們得趕緊找高島彙報!”
兩人說罷,都看向了三鏢。
三鏢搖搖頭:“看打扮,這確實是個鬍子,但他不是受傷了跑進來的,是跑進來之後,才受傷的。”
胡柺子也進來了,站在後面說:“剛才我去瞅了,後門被人撬開了。”
刁世榮盯著三鏢問:“不是,你剛才說的啥意思?”
三鏢示意他們幾人讓開,拎著煤油燈照著下面,一路走到了馬棚入口的位置。
三人跟在他後面,仔細看著下面,孟虎首先發現了問題:“爹,他要是在外面受的傷,從後門跑進馬棚,這地上應該有血跡啊,你瞅瞅,乾乾淨淨的。”
刁世榮取下旁邊的馬燈,一路從馬棚走到後門,又快步回來,臉色變了。
刁小丹問:“爹,到底咋回事兒?”
“有人想陷害咱們。”
“誰呀?”
刁世榮瞪圓了眼睛,惡狠狠地說:“高島。”
眾人都圍了上來,孟虎問:“爹,你咋知道是高島,這是咋回事兒?”
“我活這麼大歲數,要說比心眼子,比我多的,可能就是這個高島了。你別瞅著他平時不聲不響,和咱們嘮得也不錯,其實這個兔崽子心黑著呢!”
“那他到底想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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