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又扭頭看了看熟睡的孩子:“有孩子以後,你對我真的挺好,我那時候就想,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你當不當官也無所謂。也就是我爹,非得花錢給你買官,讓你到處拉關係,挺累的吧?”
孟虎輕聲打著呼嚕,一點反應都沒有。
刁小丹把毛巾疊成兩層,輕輕蓋在他的臉上,拿起枕頭說:“你現在想休了我,以後一定敢這麼做。你現在想讓我和小婉依靠你,有一天會毫不留情把我倆踢開。你現在想讓我爹送死,有一天就會讓我送死。虎哥,咱們夫妻緣分盡了,一路走好。”
說罷,刁小丹把枕頭使勁捂在了孟虎的臉上……
正屋當中,刁世榮坐在桌子旁,吧嗒吧嗒抽著菸袋鍋子。
高島剛才還在說話,這會兒也睡了。
刁世榮明白,高島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因為他判斷,刁家人不敢對他動手,否則刁家所有人性命不保。
他看看高島,又看看八仙桌下,忽然站了起來。
高島還在睡,刁世榮躡手躡腳走到西邊,輕輕打開了一個小櫃子,在裡面扒拉一陣子,拿出了一個棕色小藥瓶。
他的手有些哆嗦,於是坐在凳子上,深吸一口氣,把藥瓶的塞子開啟,放在了桌子上。
閉上眼睛思索片刻,刁世榮掏出手絹,把瓶子的藥水往上面倒了一些,拿著手絹,慢慢來到了床邊。
高島喝了酒,睡得很香,完全沒有反應。
刁世榮又回頭看了一眼八仙桌下,仰面輕輕嘆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控制住有些哆嗦的手,又往前走了一步,握著手絹的右手慢慢伸向了高島。
就在這時,外面院子裡一聲慘叫。
刁世榮渾身一哆嗦,迅速把手藏在身後,高島猛然睜開眼睛,一骨碌爬了起來。
他大聲問:“刁桑,你想幹什麼?”
“我剛才,也困了,正想歇著。”
高島從床上跳下來,取下短槍拿在手裡,大聲問:“外面怎麼回事?”
外面還有哭喊聲,刁世榮仔細一聽,才意識到是刁小丹的聲音,趕緊開門出去了。
東廂房的門開了一扇,刁小丹抱著孩子坐在門檻上,大人孩子都在哭。炮臺上和後院的警察被驚醒,正慌慌張張往這邊走。
刁世榮上前問:“小丹,咋了?”
高島穿著大皮靴,披著棉大衣也跟了上來,大聲問:“出了什麼事情?”
刁小丹擦擦眼淚,指著屋裡說:“太君,我男人沒氣兒了!”
一聽這話,高島推門而入,快步走到了床邊。
就見孟虎蓋著被子,神色平靜躺在那裡,就像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他伸手試探了一下,真是死了。
高島掀開被子,仔細檢查一番,沒有血跡,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的痕跡。
他回身大喊:“他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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