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刁小婉忽然問：“爹，你到底在想什麼？”
刁世榮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孩子，嘆了口氣。
他開口說：“宋隊長和那幾個警察，本來就是後院那三個鬍子殺的，和咱們沒關係啊！”
兩姐妹瞬間愣住了，都死死盯著刁世榮。
刁世榮接著說：“你倆別這麼瞅著我，昨天晚上真有必要動手殺人嗎？你倆就算受點兒欺負，最起碼咱們的命能保住。”
刁小婉的眼淚掉了下來：“爹，你再說一遍。”
“小婉，爹知道這話你不愛聽，但是你想想，你那清白和命比起來，哪個重要？”
“要是昨天晚上，二郎他們不在，你是不是就眼睜睜看著我們倆被欺負？”
刁世榮撓撓頭：“我一個老頭子，還能跟他們拼了？”
這時，刁小丹笑了：“刁老狗，你說的是人話嗎？”
“咋說話呢，叫爹。”
“你剛才說的那話，就不配當爹。”
刁世榮搖搖頭：“小丹，不管我配不配當爹，你現在是有兒子的人了，總得為孩子考慮吧。”
“你到底什麼意思，說吧。”
“我的意思是，把後院三個鬍子交給高島，再多給他一些好處，咱們先保住命。”
刁小婉一聽，氣得渾身哆嗦，抓起茶杯就砸了過去，刁世榮趕緊躲閃，退到了牆角。
杯子摔在地上，嘩啦一聲碎了，孩子被吵醒，哭了起來。
刁小丹立刻過去哄孩子，同時指著刁世榮說：“滾回去，別找麻煩。”
刁世榮哼了一聲，嘆著氣出去了。
他站在正屋門口，揣著手，看著冷冷清清的院子。警察已經上了炮臺，都揹著槍，把刁家包圍了。幾個牽著狼狗的警察又進來了，可能要把院子再搜一遍。
刁世榮坐在臺階上，點上一支菸，掏出懷錶，邊看邊抽。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他收起懷錶，扔掉菸頭站起來，朝門口走了過去。
剛走了七八步，西廂房的門忽然開了，刁小婉快步上來，攔在刁世榮面前說：“回去，不然我殺了你。”
“小婉，你瘋了嗎，我是你爹！”
刁小婉從袖子裡拿出一把剪刀，搖搖頭說：“不要逼我動手。”
“我是為了咱們刁家，為了你，為了你姐。”
“你是為了自己，你不配當爹。”
刁世榮雙手搭在刁小婉的肩膀上，笑著說：“小婉，你不是一直說，想搬到齊齊哈爾住嗎？只要聽我的，開春兒咱們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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