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鏢他們又在刁家住了兩天,這才準備離開。
收拾妥當,幾人出了屯子,刁小婉跟在後面,和三鏢低聲告別。刁小丹抱著孩子,快步走到前面,來到了胡柺子面前。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錢莊票,遞了上來:“胡老闆,還欠你兩千大洋,這是三千,連本帶利還給你。”
胡柺子本來已經接到手中,猶豫一下,又還了回去:“這不行,我不能收。”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為啥不能收?”
“大小姐,人死債消,你爹欠我的錢,他走了,就算了。”
刁小丹又把錢莊票塞給了他:“父債子還,我雖然是個姑娘,但也是刁家人,應該的。”
胡柺子扭頭看看羅老九,忙說:“江湖道義,江湖規矩,我還是懂的。你畢竟是個姑娘,以後過日子不容易,收起來吧,心意到了就行。”
刁小丹沒有接錢莊票,扭頭看看自己懷裡的孩子,笑著說:“胡老闆,我懷裡抱著的,就是刁家的男人,他叫刁大志,這是他還給你的錢。”
羅老九聽了,在旁邊說:“刁大志,不錯,胸懷大志!老胡,刁家有男人,你就收著吧。”
胡柺子聽了,笑著收了錢莊票,又從懷裡掏出一沓滿洲票,塞到孩子的手裡:“刁大志,這五百你拿著,叔給你的見面禮,以後好好讀書啊!”
刁小丹也沒推辭,只是抱著孩子連聲感謝。
這時,羅老九首先翻身上了馬,對刁小丹說:“在家好好過日子,我們去對付高島。”
“多謝幾位了。”
三鏢也已經翻身上馬,揮手和刁小婉告別,走在了前面。
五人揮舞馬鞭,頭也不回,直奔縣城而去。
到了東門口,就見城牆上貼了什麼告示,一群人正圍在那裡指指點點。幾人下了馬,放慢步伐,胡柺子擠進了人群。
片刻之後,他跑回來說:“日本人要修機場,招人幹活,管吃管住,還有工錢。”
三鏢扭頭說:“老羅,日本人這是要防著老毛子。”
羅老九笑了:“秋田告訴我,老毛子一直在江對面增派部隊,修工事,陣仗很大。日本人心裡害怕,這才要抓緊剿匪,也忙著修工事。”
“你說,吉田見了安德烈,他的新任務,會不會也和對面的老毛子有關係?”
“有可能。不過日本人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剿匪,只有把興安嶺的鬍子都消滅了,他們才能安安穩穩進山,修機場,修工事。”
胡柺子說:“走吧,咱先進城,找個地方歇歇。”
此時已經到了農曆二月底,快開春了,天氣也還不錯。五人牽著馬,一路溜達,找了個還算不錯的旅館住下了。
這旅館上下兩層,一樓飯館,二樓住宿,價錢偏高,只住了幾個生意人,還算清靜。
大家聚在一個房間裡,胡柺子把馬肉乾拿出來,招呼大家趕緊吃。
三鏢翹著二郎腿,邊吃邊問:“老羅,接下來咋辦,你安排吧。”
羅老九嘴裡嚼著馬肉乾,衝著胡柺子豎了個大拇指,開口說:“既然吉田出現了,咱們不能放過這個線索,他親自從哈爾濱來嫩江,應該是重要任務,一時半會兒不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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