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鏢指了指遠處,小叫花子點點頭,起身往那邊走了。
兩人來到馬車旁,小叫花子示意三鏢上車,自己在前面走著說:“跟我來吧。”
羅老九也沒說什麼,趕著車,慢慢跟在小叫花子身後,沿著街道往東去了。一路走街串巷,最後停在了一個大院子門口。
小叫花子上前叫開門,和開門的管家低聲說幾句,管家立刻跑了進去。
等了一會兒,就見劉福披著大棉襖快步出來,抱拳說:“二郎兄弟,我瞅著今天下雪,還以為你不會出來了呢。”
三鏢跳下馬車:“劉老闆,沒打擾你休息吧?”
“我一直等著你呢,來來來,咱們進屋說話。”
管家走出來,遞給小叫花子一塊大餅,擺擺手讓他走了。之後,他點頭哈腰走過來,接過羅老九手裡的韁繩,趕著車到後院去了。
三鏢和羅老九跟著劉福進門,一路來到了正屋。
屋裡佈置得古香古色,翹頭案、太師椅,牆上掛著松鶴延年的字畫,還能聞到淡淡的薰香味道。
劉福招呼兩人坐下,笑著說:“這是我的宅子,很安全。”
三鏢點點頭,指著羅老九說:“這是我兄弟,搬舵先生胡老西。”
劉福趕緊起身,拱手鞠躬:“胡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羅老九趕緊起身回禮:“劉老闆客氣了,坐下說。”
這時,管家推開了門,劉福說:“去叫太太和少爺過來,打個招呼。”
管家點點頭,轉身走了。
片刻之後,一個身穿棉旗袍,妝容精緻的女人,領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走了進來。
女人上前行禮,孩子也拱手作揖,大大方方打了招呼。
劉福說:“我是窮人家出來的,斗大的字不識一筐,孩子不能和我一個樣。我媳婦是讀書人家裡的姑娘,知書達理,把孩子教得也不錯。”
羅老九點點頭:“夫人和少爺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劉老闆有福氣。”
“我是花子頭,不能讓孩子以後還幹這個,得給他一條更好的路。過兩天,我媳婦就帶孩子去齊齊哈爾了,上洋學堂。”
“劉老闆有遠見,少爺好好讀書,以後前途無量。”
劉福滿心歡喜,擺擺手,讓媳婦孩子出去了。
三鏢喝了口茶,笑著說:“劉老闆,什麼情況,說說吧。”
“這兩天我派人查了查,得到一個好訊息。齋藤是日俄戰場的老兵,當年是受傷回國的,他媳婦伺候了他半年多,勞累過度,死了。所以呢,他心裡一直念著去世的媳婦。”
“然後呢?”
劉福伸頭過來,低聲說:“咱們縣城裡,有個日本女人開的日本旅館。這個女人名叫小原美智子,是個寡婦,她長得很像齋藤死去的媳婦。”
羅老九點點頭:“你的意思是,齋藤和這個旅館女老闆,私下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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