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城之後,很快就來到了南城判官的豬肉鋪子外。
判官被憲兵隊放出來以後,就搬了出去,這個院子一直沒有人住。胡柺子把後門開啟,趁著周圍沒人,把車趕了進去。
車裡的三人被帶進屋裡,重新綁在炕上,再燒起火盆,逐漸暖和了起來。
胡柺子坐在火盆邊,搓著手說:“劉太太,其實這就是個誤會,你們死不了。我馬上把你們頭上的黑布袋子拿掉,千萬別嗷嗷叫。”
三人同時點了點頭。
胡柺子這才站起來,把他們頭上的黑布袋子拿掉,嘴裡堵著的破布也取了出來。
車伕使勁張了張嘴,小心翼翼問:“鬍子爺,那我也死不了吧?”
“你死不了。”
“那就好,這一路上,嚇死我了。鬍子爺,那我們現在算是肉票了?”
胡柺子笑了:“他倆算肉票,你還真算不上。”
“也對,我這身份,不夠格。”
這時,四妹也進來了,衝著胡柺子點了點頭。
胡柺子伸手把車伕拉下來,拎著他的衣領往外走,嘴裡說著:“這是肉票的屋,走,咱倆到旁邊兒屋裡嘮嘮。”
等他倆一走,四妹坐在火盆邊,忽然問:“劉福要把你倆送到啥地方?”
劉福媳婦低聲說:“齊齊哈爾,孩子要讀書。”
“都這時候了,別忽悠人了。”
“往南十來里路,有個屯子,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那裡住。”
四妹點點頭:“今天有大事兒,劉福怕牽連到你們。”
劉福媳婦流著淚說:“妹子,我男人到底幹了啥,我是真不知道。他就是讓我先躲躲,說過兩天就派人接我們回來。”
“別哭了,我告訴你到底咋回事兒。”
“咋回事兒啊?”
四妹嘆了口氣:“你男人想利用我們殺了憲兵隊長,辦完這件事,再出賣我們。”
“他,他怎麼能這樣?”
四妹忽然笑了,她把槍放在旁邊,從腰間拔出匕首,盯著兩人說:“我們行走江湖,是有規矩的。想害我們,刨墳三代,禍滅九族!”
……
劉福看著眼前沾著血跡的小鐵盒,渾身都在哆嗦。
他抬起頭,問跪在地上的男人:“讓你去送太太和少爺,你送到哪裡去了?這裡面是啥?”
“老爺,我們剛出城,就被兩個鬍子劫了。我不知道太太和少爺怎麼樣了,我們沒關在一個屋,這是鬍子讓我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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