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鏢點點頭,掏出一支菸點上,笑著說:“那時候我才十來歲,跟著一個鏢師學本事,我乾爹,也是師姐的親爹。”
母夜叉看著三鏢,眼神中滿是寵愛。
三鏢接著說:“師姐比我大,那時候老照顧我了。我饞了,她偷偷給我燉肉吃。我累了,她幫我幹活,讓我回去歇著。有時候犯了錯,乾爹想揍我,她就護著我。我記得有一年冬天,我偷懶不練功,乾爹抽了我兩鞭子,師姐還急眼了,是不是我剛來那一年?”
母夜叉點點頭:“對,你剛來。”
“老胡,和尚,我跟你倆說,師姐為了護著我,從後面踹了她爹一腳。就因為這事兒,師姐的手都被打腫了。”
母夜叉忙說:“我是你姐,能不護著你嘛。”
“都跟你跟你說多少遍了,我皮實,不怕捱揍,怎麼說你都不聽,非得跟你爹對著幹。”
這時,胡柺子問:“那你倆,為啥又這麼多年沒見面?”
三鏢和母夜叉互相看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母夜叉說:“這事兒,應該怪我。”
三鏢趕緊搖頭:“怎麼能怪你呢?師姐,我也想問,到底是咋回事兒,你怎麼就忽然消失了,他們那一家子人,是不是被你幹掉了?”
聽到這話,胡柺子意識到事情不簡單,趕緊用胳膊肘碰碰大和尚,兩人瞪大眼睛看著母夜叉。
母夜叉笑了:“兩位,其實是這樣的。那一年,有人上門提親,我爹讓我出嫁。那一家條件也還不錯,小夥子在縣城讀過書,我這種跑鏢人家的姑娘,也算是高攀了。”
三鏢聽了,立刻搖搖頭:“別這麼說,那兔崽子配不上你。”
胡柺子問:“咋了?”
三鏢嘆了口氣:“那兔崽子我知道,他在縣城吃喝嫖賭,啥壞事兒都幹,我能讓師姐嫁給他?”
大和尚說:“那肯定不行。”
“師姐不願意,我也跟乾爹鬧,但是人家跟保安團有關係,逼著師姐必須嫁。我那時候年輕氣盛,趁著那兔崽子逛窯子的時候,跟了進去,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讓他必須退婚。”
大和尚點點頭:“確實衝動了,不過是個爺們兒。”
“只不過當時年齡小,被忽悠了。他答應得好好的,回去就報了官,領著人把我抓起來,非說我是鬍子,要槍斃。我家裡找了些關係,半個來月吧,最後把我弄出來了。我出來才聽說,師姐失蹤了,那兔崽子一家人也失蹤了。”
這麼一說,三人都看向了母夜叉。
母夜叉仰頭看看天,笑著說:“你是為了我被他們抓走的,我怎麼可能放過他?那天他們一家到縣城請保安團長吃飯,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我半路把馬車截住,殺了他們一家。”
三鏢低聲問:“後來呢?”
“後來,我趕了一夜車,把他們埋在了山裡。”
“那你為啥要走?”
母夜叉搖搖頭:“警察一定能猜到,他們一家丟了,和我有關係。只要找不到我,就不會牽連到爹,也不會牽連到你。”
三鏢扔掉菸頭,用雙手搓了搓臉,抬頭問:“師姐,你不該這樣。”
“三鏢,說句心裡話,我從來都沒後悔過。”








